但不管原因是什麼,隻要宸貴妃娘娘想讓她活下去,就夠了。
原本,郝貴人對初兒也心存疑慮。可現在她能信任的,唯有這一個貼身宮女,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趁著外麵的人都還沒來,郝貴人緊緊抓住了初兒的手,道:“派人……派人去請宸貴妃娘娘……”
“還有……還有我上午給你的瓷瓶,你趕緊找出來貼身藏著,彆讓任何人發現!若我、若我的情況不對,立刻把裡麵的藥丸,喂我服下去。”
“初兒,我和皇嗣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
雖說皇嗣早產這麼大的事,宸貴妃娘娘協理六宮,肯定會接到消息。
但郝貴人擔心,既然有人想要她的命,難保不會用某種手段拖延時間。
初兒不明白,明明小主從有孕以來,一直害怕宸貴妃娘娘會對她下手。怎麼這種時候,還特意讓她派人去請宸貴妃娘娘?
縱使心中有許多疑惑,但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初兒應了聲“是”,立刻去辦了。
郝貴人腹部一縮一縮的感覺,越發明顯。
她躺在床上,疼得額頭上滿是汗水。一張消瘦的臉頰,已經快沒有一絲血色了……
宮女們急得團團轉:“小主,您再堅持堅持,良妃娘娘和徐太醫馬上就到了……”
皇嗣若是有什麼損傷,陛下還不讓他們所有人陪葬啊!
……
長春宮。
良妃已經準備歇下了,若離忽然大步從外麵走了進來,臉上的激動之色都快掩飾不住了:“娘娘,水月軒剛才有人遞了消息過來,郝貴人突然腹痛,好像是要早產了!”
太好了!
他們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要不了多久,娘娘膝下或許就要有一個小皇子了。
良妃早就從徐太醫口中,知道郝貴人早產,就是這兩天的事了,此刻一點都不意外。
她的唇角微微彎了彎,大步往外走去:“快去太醫院請徐太醫!”
若離道:“娘娘,早就有人往太醫院去了。”
從許久之前,他們就計劃著這一天了,準備十分充分。
良妃一邊往外走去,一邊有條不紊地吩咐道:“陛下和宸貴妃娘娘事務繁忙,這個時辰肯定歇下了,先不要派人去打擾他們。”
這麼大的事,瞞是瞞不住的,良妃不過是想拖延一下時間而已。
這麼一點時間,已經足夠她做很多事了……
若離點頭道:“娘娘,奴婢明白!”
因著知道郝貴人發動,就是這幾天的事,徐太醫特意選擇了晚上留下來當值。
他匆匆趕去水月軒的身影,和良妃的儀仗在宮道上不期而遇。
兩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句話都不用說,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成敗在此一舉了!
徐太醫跟著良妃的時間雖然不短了,但還是第一次做這種掉腦袋的事,此刻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想到光明的前途,就在不遠處向自己招手,徐太醫覺得自己很行!
放眼整個太醫院,誰不羨慕唐洛川步步高升,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等太醫了。
還不是因為,他背後有一位好主子!
徐太醫覺得,他依附著良妃娘娘,將來取得的成就,未必不如唐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