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的輿論繼續。
奈飛的聯絡人,同樣在思考。
而首映現場的互動,也仍在進行中。
不過,前來捧場的歐美女藝人們,卻基本上都離開的差不多了。畢竟,互動的時間太長了,她們和呂沁瑤又不是真的有交情,不可能長待。
當然,即便是她們離開了,現場仍舊有幾百人,倒也不會顯得冷清。
而且,記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更是平添了三分熱鬨。
於是乎,在溝通了不知道多少個不鹹不淡的問題之後。終於是有人進入了正題,想要往身份認同的方向找話題。
“《觸不可及》為什麼會選擇雙女主的故事模式?”
這話一出,觀眾席上的張玉嬌頓時就樂了,作為一個常年在國外混的人,她自然知道這個問題有多難回答。
說實話,這個問題放到華國,就是個廢話。
為什麼會選擇雙女主模式?
因為這就是個雙女主的故事啊,能有什麼為什麼?
講故事就要有人物,是人物就得有性彆,雙女主又有什麼特殊的呢?
可放到國外卻不同。
他們是真的會在意一個電影裡,某一個群體的比例,以及角色的設定是正麵還是反麵。
比方說以前的好萊塢電影,演上帝、科學家之類的角色的,必須是黑人。
總而言之,國內都笑話國外喜歡疊buff,就連選統領都得往自己身上先套一堆buff。這個行為的底層邏輯是,他們就認這一套。
因此,問《觸不可及》為什麼會選擇雙女主,約等於問《觸不可及》的主創們,是不是女權(quan)主義者。
這個很重要。
如果你回答不是,那算是完了,得罪今天所有來走紅毯的人,包括所有“純女”。
如果你回答是,那同樣完了,你得罪的人更多,國外的都不必說,國內的男觀眾就算是來活了。
那含糊其辭,不說是不是,糊弄過去行不行呢?
更不行,這代表哪個群體你都不靠,在國外你要是什麼群體都靠不上,就等於什麼群體都會排斥你。
換而言之,一般情況下,你必須得選個標簽往自己身上貼,除非你的回答能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因此,張玉嬌聽到這個問題後才會樂了。
因為,她認為呂沁瑤根本回答不上來,她肯定會拿出國內那套“糊弄**”出來,想著哪頭都不得罪。
想到這裡,張玉嬌身子往後一靠,雙手環胸的微微歪著頭,一副想看呂沁瑤出醜的模樣。
但呂沁瑤早有準備,隻見她拿著話筒笑道“其實,《觸不可及》的故事是有原型的……”
這話是扯淡的,在地球上《觸不可及》有原型。
但在藍星沒有,不過,有個成語叫按圖索驥。
隻要用心找,一定能找到原型。而這個原型,徐希羽在拍攝的過程中,就一直在找,並且找到了。
所以,呂沁瑤並不算撒謊。
這麼回答是最安全的,我特麼根據現實故事改編的,怎麼樣?
不過,張玉嬌有個觀念其實沒問題,糊弄是糊弄不過去的。
當呂沁瑤把那個現實原型大概得講了講之後,又有人立馬追問道“我們看到今天的紅毯秀全是由女藝人組成的。
請問你們邀請嘉賓的時候,是刻意這麼做的嗎?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這是不是代表你是一個女權主義者呢?”
這話一出,張玉嬌又樂了起來。
實際上《觸不可及》的紅毯,並不是隻邀請了女藝人,還有不少國內的男藝人呢。
可問題是,呂沁瑤能拿這個說事嗎?
不能,呂沁瑤必須得默認這就是個“全女紅毯”,不然馬上就會有人問,為什麼請了男人、女人,不請不男不女人?
隻有靠上了全女,才能規避這個問題。
而張玉嬌十分確定,呂沁瑤和徐希羽不想這麼做,因為這個電影的質量夠高,完全可以靠本身的質量吸引所有觀眾,冠上女權的帽子,反而是個削弱。
因此,張玉嬌臉上那個看熱鬨的神色更甚了。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僵住了,隻見呂沁瑤說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回答“關於紅毯的事情,同樣是我想問的。
眾所周知,我本人,包括我們《觸不可及》的所有主創,乃至於我背後的投資人,都是第一次參加威尼斯電影節。
在這個電影節裡,我們認識的最具有分量的人,其實是坐在那邊的張玉嬌老師。所以,我也很奇怪,為什麼大家會來參加我的紅毯秀。”
說到這裡,呂沁瑤還頓了頓,對著張玉嬌笑道“張老師,是您幫我們邀請的嗎?”
張玉嬌被問懵了。
虛榮心告訴她,可以承認,這能夠把自己襯托的擁有強大的人脈和國際影響力,而且是絕無僅有的影響力。
這簡直難以拒絕,真的很難拒絕,因為這會讓自己的身價再次上升。
可理智告訴她,不能認!這他娘的絕對是個坑!
呂沁瑤和徐希羽能有這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