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哥,待會吃飯的時候,我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如實跟我姐夫彙報就好了,過程中不要插嘴,也彆透露自己的身份。”
柳力聞言一怔,笑著點了點頭,而後才開口道:“來的時候,徐總其實交代過……”
“我姐夫交代了什麼不用跟我說,我要想知道,我自己會去問的。”柯天寶說著伸了個懶腰,又狠狠的揉了揉臉,“他娘的,我小小年紀,為啥要經曆這些?”
“出來了。”司機忽然提醒了一句。
柯天寶聞言,立馬放下了手,舉目望去,隻見剪了短發的老媽,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包,站在了門口。
“媽!”柯天寶喊了一聲,快步上前,柳力見狀也趕忙跟上。
“兒砸!哎喲,長這麼高了,想死媽媽了,快讓媽媽抱抱。”劉念珠在看到柯天寶的那一刻,瞬間迸發出了極大的熱情。
這個熱情在身後的柳力看來,總覺得有一種演的成分在。
而事實也是如此,劉念珠確實在演,對於她來說,最憂心的就是柯天寶對於自己的看法。
或者,再說的乾脆點,那就是自己還能不能掌握住柯天寶這個兒子。
她愛柯天寶嗎?
大抵是愛的,但她更愛她自己。
如果犧牲柯天寶的幸福,能夠換取自己一輩子的瀟灑,她大概率會毫不猶豫。
擁抱。
訴說著思念。
就這麼“母慈子孝”了好一會,劉念珠才把視線放到了柳力這個陌生人身上。
“柳力,我助理。”柯天寶撒了個謊的介紹了一下。
“哎喲,我兒子真的是長大了,都有自己的助理了。”劉念珠說著話,眼神中的戒備心卻更強了。
倒不是因為她對柳力的身份有所懷疑,而是在掌控欲下,她本能的排斥柯天寶身邊任何和“工作”“財產”有關係的人。
她得把柯天寶身邊的人,都換成自己的親信才會稍稍安心一些。
這點道理,是她的獄友教她的,她深以為然。
幾分鐘後,一行人上了車。
剛一上車,劉念珠便迫不及待的在車載冰箱裡,翻出了一瓶冰鎮的酒,倒上之後喝了一口,她長吐了一口氣:“還得是外麵的酒好喝呀。”
“媽,我定了一桌飯,叫了點人給你接風,待會去那邊喝個夠,車上就彆喝了。”
“把你舅舅他們喊過來了?”劉念珠聽到這話,蹙起了眉頭。
緊接著恨恨道:“我進去這麼久,你姥姥那邊竟然一個去探監的都沒有,枉我當年對她們那麼好,拚命摳錢往她們那邊送。
彆的不說,你舅舅的房子、車子,哪一個不是我買的,真是狼心狗肺!天寶,我跟你說,你以後彆搭理他們,咱娘倆過自己的日子!”
“早不來往了。”柯天寶哈哈笑了笑。
“不來往了?”
“對,自從您進去之後,他們恨不得住我家裡去,成天來家裡搬東西……”
柯天寶的話未說完,劉念珠立馬一拍扶手道:“你放心,媽現在出來了,還能讓你給他們欺負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僅是他們,還有……哼!”
哼完,劉念珠又關心道:“天寶,柯欣瑩和徐希羽這對賤人還在一起嗎?”
這句話一出,柳力也好,司機也罷,眼神齊齊變了。
但柯天寶卻麵色如常的點了點頭道:“在談呢,都快生孩子了。”
“快生孩子了?”劉念珠一怔,而後身子一靠的譏笑道:“荒唐,真是荒唐,柯欣瑩也是昏了頭。跟一個吃軟飯的生孩子?真打算找個上門女婿啊?
說完,沒待柯天寶回話,她又側身追問道:“徐希羽現在算幾線藝人了?”
“幾線藝人?”該說不說,這個問題還真把柯天寶給問到了,自家姐夫按藝人算的算幾線啊?
超一線?
還是國際線?
捋不明白,於是乎,他扭頭看向柳力道:“你覺得算幾線?”
“我覺得?”柳力撓了撓頭,實在是沒法回答,“我也不知道,這沒法算,他不算藝人吧?”
“謔~~真是有軟飯吃就現了原形了,混了幾年連正經藝人都不算?”劉念珠聞言,繼續譏諷道。
而柳力聽到這話,眼神疑惑的看向了柯天寶。他不明白,柯天寶不是每年都會去看他媽嗎,看得時候,就沒告訴他媽徐總是什麼情況嗎?
柯天寶讀懂了柳力的眼神,微微聳了一下肩,他還真沒和他媽聊過任何關於徐希羽和柯欣瑩的事情。
聳完肩後,他剛準備轉頭對著他媽說點什麼。
卻又聽到劉念珠率先問道:“天寶,你爸爸留給你的財產……”
“在呢,都在我手上。”
“柯欣瑩就沒想法子把你的錢給吞了?”
“沒有,她哪兒丟得起這個人啊。”柯天寶語氣已經無奈到了極點,就自己那點錢,姐姐能看上嗎?
“是,她是明星,肯定怕人說,可現在不一樣了,她都快生孩子了,徐希羽又是個賺不了錢的吸血蟲,她為了孩子的未來也得打你主意啊。”
“……”聽著劉念珠的話,柳力用手扶住了額頭,擋住了自己抽動的表情,好家夥,敢情這趟活最大的工作難點是“憋笑”?
還好是自己,這要是換單總過來,現在怕不是得抽過去。
與此同時,前麵開車的司機,此刻也不斷用舌頭攪動著自己的口腔,鼻孔都張大了,再多聽兩句他都怕自己會笑出聲來。
現原形的軟飯男?
賺不了錢的吸血蟲?
也不知道徐總聽到這倆形容詞之後,得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