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還沒說話,海倫脆生生的開口道:“沈浪,並不是我爸不想來,隻是怕連累了你們。”
“怕連累我們?”
海倫微笑道:“我們亨特家族在鷹醬也算一個比較大的家族,家族競爭很激烈的,這些年我爸都在忙著競爭家主之位。”
“有些人是不講道德的,如果知道我爸跟你們來往密切,為了爭取籌碼,也許會拿你們開刀。”
“不過好在,現在我爸已經勝利了,成功的拿到亨特家族的家主之位,所以我們才迫不及待的想來華夏探望一下你們。”
“原來是這樣。”
沈浪道:“謝謝亨特叔叔,還惦記著我們。”
亨特感慨道:“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相比起李叔叔的救命之恩,我做這點又算得了什麼。”
“對了,怎麼不見李叔叔,我要當麵跟他致歉。這些年為了競爭家主之位,我沒有顧得上過來探望他老人家,著實心中慚愧。”
沈浪心中咯噔了一下,救命之恩?
他下意識的想起了李爺爺留給自己的那封遺書,以及那個藍色吊墜。
難道李爺爺在信裡說救了一個財團的小公主,就是眼前這位海倫?
難怪,他一個外國人,那些年常常出現在偏僻不知名的希望孤兒院,原來其中竟是有著這樣一份因果。
沉默了片刻,沈浪輕歎道:“亨特叔叔,李爺爺去年已經仙逝了。”
亨特怔住,隨即紅了眼眶,“都怪我,都怪我,沒有及時過來探望他老人家。”
床上的海倫也眼眶泛紅,“爸,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那位恩人了?”
父女倆抱頭哭了一陣,看得沈浪頗有些尷尬,這些外國人的情感,他看不懂。
而且,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見亨特帶這個女生來過,李爺爺救了她的命,按道理說,她也該陪著她父親過來拜訪一下恩人才對。
當然,這話沈浪不好問出口。
“亨特叔叔,你們來的時候訂好酒店了嗎,這裡離孤兒院有點遠,最好還是入住酒店方便一些。”
等他們情緒好了一些,沈浪出聲問道。
亨特道:“這次我們並不是兩個人來的,還有十幾個保鏢傭人,已經在酒店那邊等著了。”
沈浪點點頭,對方既然是財團的掌門人,那財富自然非常驚人,隨行怎麼可能隻有兩個人。
估計是怕影響不好,才特意讓人等在酒店。
他陪著父女倆聊了很久,期間聊起了李爺爺生病的事,聊起了孤兒院這幾年的變化,聊起了亨特十年前相熟的幾個孤兒的現狀,又聊了聊沈浪現狀的大致情況。
亨特感慨一聲,“李叔叔人品高尚,在那種情況下,居然也沒有向我求助。”
海倫道:“他為什麼這麼做啊,還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的嗎?”
亨特其實也不太理解,對於他們亨特家族來說,幾十上百萬那根本不叫錢,隻要李爺爺說一聲,哪怕上億他也可以奉送。
可李爺爺臨死之前,都沒有求助過,實在讓人想不明白他想乾什麼。
沈浪沉默了許久,內心湧起一股酸澀。
他們不理解,沈浪自然不可能不理解。
李爺爺性格善良,原則性很強,對他來說救人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是一件可以拿來換取利益的籌碼。
所以以前亨特來捐款,他也隻拿很少的一部分,夠孩子們吃飯學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