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看我穿這身好看嗎?”
屋子裡,一個落落大方的女孩兒對著全身鏡,不停的換著衣裙,試來試去總不滿意。
鄒書記今天過六十歲生日,由於身份原因不能辦的太鋪張,他在城西一處風格低調的酒店擺了幾桌,請些朋友來吃飯。
一向嚴肅的鄒德海看著女兒,神態是前所未有的無奈,“你哪天不好看?還有你這個妝又是怎麼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給你過生日呢。”
鄒雅婷捂嘴一笑,“這不是想著給你撐場子嘛!我打扮漂亮點兒,你也有麵子不是嗎?”
鄒德海傲嬌的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不過顯然他對小女兒家的穿著打扮提不出什麼建議,鄒雅婷便跑去找朋友參謀。
到了傍晚,酒店門口迎來了一群客人。
到了鄒德海這個位置,可以說已經沒有什麼單純的社交場合了,來的賓客大都是高官顯貴,低調的私人酒店外卻是停滿了豪車。
小型宴會廳裡觥籌交錯,不斷有人上前給他敬酒碰杯,鄒雅婷站在鄒德海身旁,乖巧大方,五官秀麗皮膚白淨,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在跟鄒德海聊了幾句之後看向她,“這是雅婷吧?都長成大姑娘啦,還記不記得我?”
鄒雅婷甜甜一笑,禮貌回道,“當然記得,張伯伯好。”
見狀鄒德海頗有些欣慰。
雅婷明年就畢業了,如果想走仕途的話,現在多在他那些老朋友麵前露露臉,絕對的有利無弊,這也是他今天請了眾多賓客的原因。
間隙,鄒雅婷去衛生間補了個妝,她看著鏡子裡妝容精致的自己,表情突然垮了下來。
她翻出手機,一遍遍仔細核對她爸的邀請名單,在看到某個名字時不禁委屈的抿起了唇。
爸爸明明給沈晏發了請帖,可是他怎麼沒來?
虧的她今天打扮的那麼精致。
歎了口氣,鄒雅婷重新回到了宴會廳,她蔫蔫的向人群中看了一眼,一愣,隨即精神一振,兩眼立馬亮了起來。
手杖叩擊大理石的聲響驚碎了竊竊私語,鄒雅婷攥著香檳杯的手指緊了又鬆,目光掃過他裹在風衣裡修長的身軀,最終停駐在黑色手杖頂端——那裡正是他遒勁蒼白的手。
手背青筋蟄伏在薄皮之下,仿佛湊近就能聞到雪鬆的香調。
“沈先生。”
鄒德海的助理率先迎了上來,笑的十分客氣,“您來啦。”
“抱歉,我來晚了,市區有點堵車。”
沈晏不卑不亢的低聲致歉,態度讓人挑不出錯處。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目光都似有若無的飄了過來,有人小聲議論,“這就是未來集團的那位沈先生嗎?之前從來沒見過,看著很年輕啊。”
“不是說未來集團的老總是個禿頂老頭子嗎?這會不會是老總的兒子?”
“不是吧,我聽說他不良於行,看樣子應該就是本尊。”
“……”
這些小小的議論聲暫且不論,鄒德海大方的擺擺手,“沒事沒事,你隨便坐,今天就是請大家隨便吃頓飯,不必拘謹。”
前段時間鄒書記剛剛代表北城政府跟未來地產簽了合同,才得以從沈晏手裡以相對優惠的價格買下了建造機場的地皮,於情於理他都得對沈晏客氣點兒。
幾人說話的功夫,鄒雅婷走了過來,她臉色微紅的看著沈晏,伸出了手,“沈先生你好,我叫鄒雅婷,我們之前見過的。”
女孩兒肌膚白皙,眼神發亮,一身藍色魚尾裙突顯凹凸有致的身材,頭發低挽在腦後,看上去溫柔又內斂,格外的淑女婉約,一看就是富家千金。
明亮的燈光下,沈晏高高的眉骨在眼下形成一片陰影,晦暗不明,他看著鄒雅婷的這身打扮,也伸出了手。
“好久不見,鄒小姐。”
聞言鄒雅婷內心歡欣雀躍,她和沈晏握手的時候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