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初在一起好好的,你為什麼要上吊?”
想起了那事,石寬心裡還是很是痛苦,他把胡適的頭捧起來,看著那白淨的脖子,並沒有看到勒痕,就更加的疑惑了。
“唉!那天在雜物房裡,你先出去了。我到旁邊想要小解一下才走,等我小解完,剛要走出去,老聾婆就在旁邊鑽出來。”
胡氏一邊敘述,一邊用頭在石寬臉頰上磨蹭,戀戀不舍的樣子。人鬼殊途,能在一起的時間,想必也不會太久。
石寬撫摸著那頭發,溫和的問
“老聾婆,他躲在雜物裡偷看我們?”
“不知道是原本就躲在裡麵,還是突然闖進來的。反正是一進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說老太太對我這麼好,我卻和你在這裡乾這種勾當,她要告訴老太太去。”
胡氏手指在石寬肚子上無意的畫著圈,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她以前是老太太院子裡的人,就愛說東家長西家短。我看她那樣子,還真像是會去高密的。心裡一急,搬起旁邊一個搗辣椒粉的小石臼,對著她的腦門就砸了過去。”
“這種不維護主子的小人,該死。”
石寬的心情跟著胡氏的敘述起伏,他對老聾婆這個人沒有什麼好感,愛貪小便宜不說,還總對人陰陰的。
“唉,她不該死,可我不能讓她活著啊。她活著,你我都會死掉,而且整個文家也將大亂,所以我必須把她殺死。”
胡氏說著,仰起了頭,可憐巴巴的看著石寬。
石寬吻了一口下去,又問道
“你把她殺死,叫我回來一起挖個坑把她埋就是了,怎麼還自己上吊了?”
胡氏流淚了,勾著石寬的脖子,讓自己貼得更緊一些,憂傷的說
“殺死她後,我也想逃掉,把那石臼從後窗扔了出去。可是我突然覺得,我也該死。你是我女兒的丈夫,我卻搶奪到身邊,這算什麼啊?我和你在一起,遲早會出大事。隻有一死,才能製止悲劇發生。即使那天沒有被老聾婆發現,那以後也會被其他婆子發現,隻有我死了,才會太平。”
“你怎麼這麼傻啊?以前不是說過,我們可以一起逃到外地,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過上自己的生活嗎?”
石寬流淚了,他閉上眼睛,努力不讓淚珠滾落下來。
“那是以前,現在不同了,現在你是我的郎婿,我怎麼還能和你一起走。你忘記我吧,我就要去投胎了,好好的對慧姐……”
胡氏的聲音越飄越遠,甚至有點虛無。
石寬連忙睜開眼睛,懷裡哪裡還有胡氏的蹤影。原來剛才的那一切,不過是一個夢而已。那夢特彆的真實,真實到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了。
他下了床,跑向後院,鑽進了那雜物房。鋪著的乾稻草還在,那一塊被兩人墊在身下,又被胡氏拿來上吊的布,靜靜的躺在那兒。
他到了後窗,翻身跳了出去。在一雜草根下,果真發現了一個舊石臼,上麵還沾有老聾婆的血跡。
剛才那夢是真的,是胡氏托夢給他的。
石寬再一次哭了,胡氏的自殺隻是為了成全,成全他和慧姐。既成全了生命,也希望他和慧姐能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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