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寬本以為外麵的人隻曉得他們分家,不曉得他得了一百畝良田呢,畢竟他都還沒開始種呢,本想著能蒙混過關,哪曉得還是露餡了。他摸了摸嘴唇,無可奈何地坐了下來。
想蒙混過關的可不隻石寬一個,還有那牛公子呢,他受了石寬的啟發,也晃著腦袋說道:
“那我可不要了哈,我的春香樓才開張沒多久,沒錢呐。而且我又不是什麼大財主、大地主、大掌櫃的,我就是個小龜t罷了。”
“哈哈哈哈……”
牛公子的話讓這些愁眉苦臉的人,瞬間就笑開了花。如今的妓院老板通常都是女的,被稱為老鴇。要是男的,那就叫龜t,不過這稱呼已經很久沒人叫啦。牛公子這麼一說,立馬就喚起了大家的記憶。
龜t可真不是什麼好稱呼呀,牛鎮長氣得鼻子都歪了。他把牛公子叫來就是走個過場,壓根沒真打算讓他捐款。可這牛公子不曉得配合就算了,居然還說出這種話來。他嘴唇直哆嗦,破口大罵:
“我才不管你是什麼龜t,你隻要在龍灣鎮做事,這錢就必須得捐,不捐我就叫莊龍把你的店給封咯。”
牛公子可真是個混蛋啊,在這種場合,一點都不給老爹麵子,他晃了晃腦袋,不服氣地說:
“我說了我沒錢,非要捐的話,那你去睡我們樓裡的姑娘吧,一次兩百,睡一次劃一次數。”
牛鎮長氣得胸口直發緊,差點就喘不過氣來,舉起那個文明拐,就朝牛公子打去。
“你個混賬東西,滾,永遠彆進我的家門……”
牛公子早就想溜了,隻是這時候還得先躲開這一拐杖啊。他成天在賭場裡混,動作可不怎麼靈活,所謂的躲也就是縮縮脖子,雙手抱住腦袋罷了。
石寬和牛公子離得近,兩人多少有點交情,趕忙抓住牛鎮長打下來的拐杖,幫忙勸道:
“鎮長彆生氣,您就這麼一個兒子,打死可就沒啦。”
牛公子本以為會挨一棍,沒想到被石寬給救了下來,他可不敢再待在這兒了,感激地看了石寬一眼,立馬溜下了樓梯,嘴裡還嘟囔著:
“以前找你要錢你不給,逼得老子離家出走,老子現在混得有模有樣的回來了,以後也不指望你,這家我也不要了。”
牛鎮長抓著拐杖,還想衝上去揍人呢,可他那胖嘟嘟的,哪有石寬力氣大啊,扯了幾下都沒扯動。這時候李連長也跑過來拉住他,牛鎮長沒辦法,隻好連著石寬罵起來:
“你快鬆手,老子教訓兒子,關你什麼事,明天不把錢拿來,有你好受的!”
勸個架還挨罵,石寬心裡也不爽啊,手一鬆,牛鎮長一個沒站穩,“噗通”一下就向後倒去。還好李連長眼疾手快,在後麵扶住了他,不然這老牛可得摔個四腳朝天。
石寬一看這情況,也不敢多待了,什麼也沒說,跟著牛公子的屁股後麵,麻溜的一下就跑下樓去。
這一下場麵又亂了起來,李連長把牛鎮長扶好後,對著大家擺了擺手,說道:
“都散了吧,這幾天記得把捐款送來。”
這些人一個個都無奈地站起身來。尤其是五竹寨的趙老財,今天早上看黃曆說不宜出門,嘿,還真準,一出門就得破財。
文老爺和文二爺下了樓,又回頭瞅了一眼那黑乎乎的牆麵,酸溜溜地說:
“等我們把錢送來,這老牛頭又能把這牆麵粉刷得漂漂亮亮咯。”
“那能有什麼辦法,牛鎮長是官,我們是民,自古以來民就不能跟官鬥,捐就捐吧,就當花錢消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