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賢貴也跑了過來,把李連長舉槍的手往下壓了壓,又撿起旁邊掉落的帽子,手忙腳亂的,沒往李連長頭上戴,倒是戴到了自己頭上,滿臉堆笑地說:
“李連長,都是誤會,您彆發火,改明兒我請您喝酒。”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身後那群小孩子也哇哇叫著跑了過來,現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李連長都懵了,也顧不得跟文賢貴掰扯,站起身來,把槍指向那幫小孩。
慧姐不怕文賢貴,卻是有點怕李連長,尤其是李連長現在還拿槍指著她。她立馬停下腳步,站在那兒,完全不知道該咋辦了。
母雞都不敢動了,小雞們更是不敢往前衝,一個個都杵在那兒。剛才還熱鬨得像萬馬奔騰呢,瞬間就變得靜悄悄。他們心裡慌得很,可又不敢往回跑。
“乾嘛呢?乾嘛呢?你們想乾嘛?”
都是一群小屁孩,再加上一個什麼武器都沒有的傻姑娘。李連長一下子就不慌了,把手槍收起來,扯著嗓子喊。
“我要報仇,都被你們給攪和了。”
慧姐其實也不是特彆怕李連長,現在李連長把槍收起來,她也敢回嘴了。
一提到報仇,李連長就想起史春生滿月那天的事,覺得有點好笑,回頭看文賢貴。這時候文賢貴已經趁亂跑遠了,那狗腿子連三平也推著單車跟著跑了,就剩他的隨從花公,捂著褲襠坐在路邊,一臉痛苦。
李連長本來就不喜歡文賢貴,再加上剛才被撲倒,腦袋還疼著呢,心裡就來氣,挑撥道:
“你沒槍了,還報什麼仇啊,晚上回去偷你丈夫的槍,然後偷偷摸摸躲到他身後,對著腦袋一扣扳機,大仇不就報了。”
“李長官,你也太不地道了,竟然教唆我姐殺人,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孩子們都往操場下麵跑,文賢鶯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急忙忙跑過來,到了這兒,就聽到李連長說這種話,氣得不行。
文賢鶯的身邊還跟著高楓和羅豎,李連長就連忙陪著笑臉說:
“文校長,我這不是說笑嗎,你怎麼當真了。我要是讓他殺人,那就幫她開槍了,高老師,你說是不是啊?”
這位李連長啊,隔三岔五就來學校溜達溜達,其實就是為了跟高楓套近乎。高楓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知道這次來也不例外,心裡就有點兒不痛快,故意想讓李連長難堪一下,便開口說道:
“我曉得李連長喜歡開玩笑,今天帽子都不戴,是不是想逗我們開心啊?”
李連長年紀不大,頭頂卻已經禿了一圈。所以不管天氣冷熱,他都得戴著帽子,就跟屁股上長的白癜瘋似的,生怕被人瞧見。被高楓這麼一說,他趕緊捂住腦袋,低頭去找自己的帽子。
可他的帽子早就被文賢貴給戴走了,上哪兒找去啊。他跑到花公旁邊,一把扯下花公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這才又找回了自信,拽了拽衣服下擺,說道:
“讓高老師見笑了,我正好有事兒找你,走,我們去嘮嘮。”
李連長糾纏高楓的事兒,高楓跟羅豎都抱怨好幾回了,羅豎一直沒找著機會幫忙解決,這會兒他瞅準機會,搶著回答:
“李長官,我也有點事兒想找您,不知您給不給這個麵子,給的話我們仨就一塊兒聊聊。”
李連長有點兒意外,歪著腦袋瞅了羅豎一眼,想了想,說道:
“行啊,那我們就一塊兒聊聊。”
文賢鶯也不喜歡李連長,可她又沒辦法把李連長趕走,羅豎他們要跟李連長談,那就讓他們談去吧。她對著那群好奇的孩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