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來找我借錢,說今天要去縣城幫誰辦事,順道給玉蘭買點東西。我今天早上也想讓他幫帶點東西回來,去到他們宿舍,那些人說他已經走了。”
楊氏加快了些腳步,輕盈的來到石寬身旁,一起並排著往文家大宅外麵走去。
文賢貴還在門樓口期待著好戲上演呢,石寬剛才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這會兒就直接和楊氏朝大街上走去。
倒是那文賢貴,看著秋菊那高聳的胸脯,心裡有點小九九,嬉笑著說:
“二姨娘,我家就那麼三個下人,你幫我找個像秋菊這樣的唄。”
“找陳管家去呀,我可不會找人。”
楊氏才懶得理文賢貴呢,頭也不回,徑直朝前走了。
石寬雖然不太喜歡吃芭蕉粑粑,但記得街上有個婆子賣這個,所以沒費多大功夫就帶楊氏去找到了。
剛買好粑粑,走出小巷口,就聽到集市上的人“哇”地一陣驚叫。石寬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兩個男人,腦袋用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兩隻眼睛和口鼻。之所以能認出是男人,那是因為這倆家夥除了頭上纏著布,其他地方光溜溜的,連一根絲線都不掛在身上。
也不知道這倆是瘋子還是傻子,更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他們手舞足蹈的,專挑年輕漂亮的姑娘和婦人麵前晃悠,還伸出舌頭“略略略”地挑釁。
這可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那些姑娘和婦人嚇得花容失色,四處逃竄,跑不掉的就隻能捂著眼睛。當然也有膽子大的,把手指張開,從指縫裡偷偷瞄幾眼。
龍灣鎮這麼多年來,大白天的可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那些圍觀的男人都看傻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有一個纏著臉的男人瞧見了楊氏和秋菊,稍微猶豫了一會,就“啪啪啪”的跑過來,搞鬼搞怪的扭動著。
楊氏羞啊,抬手遮在了麵前,跨步躲到石寬身後,慌亂的喊著:
“瘋子,石寬快把這瘋子趕走。”
石寬這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張開雙臂攔住了那瘋子,怒吼道:
“滾開,再敢上前一步,我一腳踢死你。”
也不知道是瞧見石寬腰間彆著手槍,還是被那聲大吼給驚到了。那瘋子竟然真的挺乖,轉身就溜,去找彆的樂子了。
這可真是大熱鬨啊,比文老爺被秦老三追著跑還要有趣,那些看熱鬨的男人們,也都回過神來,不知羞地叫嚷著:
“前麵,前麵買簸箕的那個女的,她就喜歡看這個,你們快到她麵前晃悠去。”
“去春香樓啊,春香樓的那些姑娘們雖見多識廣,但肯定沒見過你們這樣的,讓她們見識見識,哈哈哈……”
“爛壇荷呢,快叫爛壇荷出來瞧。”
“……”
爛壇荷是譚美荷的綽號,以前大家都是在背地裡叫,秦老三失蹤後,人們就肆無忌憚地當著麵叫了。
那兩個男人走開後,楊氏這才拍著胸口,驚魂未定地走出來,滿臉通紅地罵道:
“什麼人啊,瘋一個就夠了,還瘋一對。”
“我看可不像是瘋子,瘋子哪會蒙著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