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的呀,我要不是好人,還有誰能是好人呢?”
幫文賢鶯做好事,石寬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被誇了,那他可就好意思了。他樂顛顛地走向操場邊,看著那堆買回來的石灰。
龍灣鎮可沒有石灰這玩意兒,對學校裡的孩子們來說,這可真是個新鮮東西。這麼多孩子,還真得有人看著,可不能讓他們拿去玩鬨。
石寬有點犯愁,難道真要派個人在這兒守著?他瞅見廚房裡忙忙碌碌的柱子夫妻,就走了過去。
“柱子,你在學校裡,就幫我看著這堆白灰,彆讓那些小鬼頭靠近。”
“我可沒那閒工夫,一會兒分飯、洗碗、掃地,忙到天黑都忙不完,哪有時間幫你看啊。”
柱子現在雖然地位比不上石寬,但這種話他還是敢說的。
如今古得金不在,除了做飯,學校裡的大部分雜活都得柱子和趙寡婦乾。石寬想想也是,柱子確實沒空幫他,他沒辦法,隻好又回到那堆石灰旁邊。
太陽慢慢往西斜,“當,當當……”下課鈴響了。今天有點怪,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居然沒有一窩蜂地衝出來。而是排著隊,井然有序地出來,到操場上站好了。
文賢鶯和幾位老師也走了出來,站到了隊伍前頭。
羅豎指揮著學生們立正站好,然後指著石寬這邊說:
“大家看到操場邊上的石灰了沒?”
“看到啦!”
那些學生好像都挺怕羅豎的,回答得那叫一個整齊。
“這石灰要是撒到眼睛裡,眼睛可就瞎啦,拿在手裡,還有可能把手給燙傷。所以大家都要小心哦,彆靠近去玩,聽到了沒?”
“聽到啦!”
“那好,現在解散,去吃晚飯,都不許亂跑。”
聽著羅豎給學生們訓話,石寬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心情一好,他就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文賢鶯,笑著說道:
“你耍我呢?”
“我怎麼耍你了?”
文賢鶯說話時,臉蛋紅撲撲的,像早晨的朝霞。
“你們跟這些孩子說一聲不就行了,非要我在這兒守著,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守著一堆石灰,這不是耍我嗎?”
石寬也不管羅豎他們在不在場,假裝數落起來,不過聽起來倒像是打情罵俏。
“孩子這麼多,能聽進去才怪呢!你就得在這兒守著,至少守到他們吃飽去睡覺。”
文賢鶯之前讓石寬在這兒守,其實就是沒話找話。現在石寬竟然還敢頂嘴,那就非要他在這兒守著不可。
高楓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小曖昧,推著羅豎的肩膀,笑嘻嘻地說:
“走,我們去吃飯,彆打擾他們啦。”
石寬聽出了高楓話裡的調侃,有些不好意思地嚷嚷道:
“你們去吃飯,那我也回家嘍!”
看著石寬走出了幾步,文賢鶯卻突然喊住了他:
“站住!”
石寬趕緊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問:
“乾嘛?不會真讓我在這兒守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