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趙麗美好像還是有點生氣,繼續罵著:
“長那麼大一對N乾嘛,勾引男人啊?多長點腦子不好嗎?傻乎乎的,乾點活都乾不好。”
秀媽把茶倒好,輕輕放到趙麗美麵前,笑嘻嘻地打圓場:
“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二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彆跟她一般見識啦,氣壞了身子可不好哦,這茶有點燙,您先放放再喝哈。”
被接連罵了幾句,阿梅心裡彆提多委屈了,她撿起碎茶杯,一甩肩膀就快步走出客廳。才走沒幾步,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定睛一看,原來是文家三少爺文賢貴。她趕忙微微低頭,表示歉意,轉身又要走。
其實阿梅壓根兒就不可能和文賢貴撞上,是文賢貴到了這兒,聽到趙麗美罵“一對大N”,心裡就跟貓抓似的,趕緊加快腳步走過來,剛好碰上阿梅走出來,還真如趙麗美說的那樣,確實是大,他就故意撞了上去。這一撞,哎呦,軟軟的,還挺舒服呢,他哪舍得讓人走啊,立馬伸手一攔,嬉皮笑臉地說:
“怎麼?撞了本少爺就想跑啊?”
阿梅嚇得趕緊叩了個頭,臉漲得通紅,細聲細氣地說:
“對不起,三少爺,我剛才沒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
這兒又不是文賢貴的院子,他也不能把阿梅怎麼樣啊。看著阿梅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也不著急動手,就說:
“走路看著點嘛,毛毛躁躁的,你叫什麼名兒啊?”
“我叫阿梅。”
阿梅老老實實地回答著,心裡還納悶呢,彆人都說文家三少爺是個惡霸,聽這說話的語氣,也沒多凶嘛。
“阿梅,好名字,你走吧,下次小心點。”
文賢貴也不再糾纏阿梅,轉身朝趙麗美的客廳走去。
到了門口,他吊著嗓子喊道:
“嫂子,看你臉色不太好哦,誰惹你不高興啦?”
“還能有誰,就是你們這些臭男人唄!”
趙麗美說話本來就比較隨意,和這個吊兒郎當的文賢貴說話,更加不用裝什麼端莊。
文賢貴就喜歡這種說話方式,他不用請自己就走進了屋子裡,坐了下來,把一隻腳抬上另一隻腳的膝蓋上,搖晃著說:
“我們男人,我又沒惹到你,是不是我大哥又出去找彆的女人,讓你獨守空房了啊。”
這個文賢貴,真是沒個正形,居然敢跟自己的嫂子這麼說話。秀媽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趕緊倒了杯茶遞過去,然後就溜之大吉了。
趙麗美那性子本來就有點輕浮,才不會在意文賢貴說的話呢,秀媽不在屋裡,他就更肆無忌憚了,胸脯一挺,說道:
“可不是嘛,你大哥又被那狐狸精給迷住了,我看他用不了幾年就得拄著拐杖走路咯。”
“我大哥的相好是哪家的媳婦啊,快跟我講講,我倒要看看有多大的魅力。”
文賢貴本來口渴得很,可一說起這個話題,連喝茶都給忘了。
趙麗美白了文賢貴一眼,滿臉的鄙夷。她心裡其實很瞧不起文賢貴,要說男人不是好東西,這文賢貴才是最壞的那個。她喝了口茶,沒好氣地說:
“誰跟你大哥去榨油房住,誰就是狐狸精唄,還問哪家媳婦。”
原來是梁美嬌啊,文賢貴頓時就沒了興趣,他雖然壞,但是對自家的嫂嫂們可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文賢貴也喝了口茶,說道:
“你家還有茶餅嗎,給我一個半個唄。”
“要茶餅,你不會去找你大哥要啊,找我乾嘛?我又不會生出來給你。”
“我這不懶得去嘛,以為你家有,就來問問。”
“我自己還想要呢。”
“沒有就算了,改天我讓阿芬去榨油坊拿一個,那我走了啊。”
文賢貴放下茶杯,站起來就走。他來這兒就是為了要茶餅的,昨晚他又去找小翠了,沒想到小翠居然不排斥他,隻是睡得了就催他快點走,彆在那兒過夜。
這點小要求,他自然是滿口答應啦,離開時,小翠問他有沒有茶餅,有的話拿一個來洗頭。
他家不就是開榨油坊的嘛,現在又剛好是開榨的季節,怎麼可能沒有茶餅呢,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了。
不過他有個怪毛病,就是聞不得那茶油味,一聞就頭暈得厲害,還直犯惡心。所以這麼多年了,他幾乎都沒踏進過榨油坊,也壓根不想去,這才想到來趙麗美這兒問問有沒有茶餅。
文賢貴前腳剛走,秀媽後腳就從邊房抱著剛睡醒、張著小嘴大吃的文崇章走了出來,一邊晃悠著身子,一邊嘟囔著:
“這個文三少爺,真是一點都不把你這個嫂子放在眼裡,你聽聽他說的那話,哪有個小叔子的樣子。”
秀媽也是剛來不久,特彆愛說三道四,要是出去溜達一圈,回來能把路上聽到的貓抓老鼠說成是老鼠打貓。巧了,梁趙麗美也差不多是這樣的人,這一主一仆可真是太合拍了,隻要沒彆人在,她連文老爺的閒話都敢跟趙麗美說。
“他們文家,就沒一個像好人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以後可不能讓崇章也變成這樣。”
趙麗美站起身來,伸手摸了摸文崇章的小臉。有了這個秀媽,她可真是輕鬆多了。為了不讓兒子以後隻跟奶娘親,每次秀媽喂食的時候,她都會過來逗一逗。
秀媽剛才在裡間聽到外麵的對話,已經知道了趙麗美今天不開心是因為梁美嬌,就湊上前了一些,壓低聲音說:
“二奶奶,你可不能讓大奶奶老是纏著大少爺啊,得想個辦法才行。”
“他不來我這兒,我能有什麼辦法,又不能把他綁過來。”
說到了文賢安,趙麗美又一臉愁容。要是文賢安來她這裡和她睡了,她倒有辦法把人留住。生完孩子後,文賢安倒是經常來,可是完全沒那個意思,有幾次她都故意拿胸脯去蹭了,但是文賢安就是不跟她進房間,就這樣,縱使她有渾身解數,那也無處施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