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麼一出,在飯桌上,三老爺自然就越發揚眉吐氣,字字句句開始老侯爺的肺管子。
“老爺子,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易哥兒就是這麼得陛下看重,您不會怪他沒跟著我們一起來給您請安吧?”
老侯爺後槽牙都要掉了,才擠出一句:“皇恩浩蕩,易哥兒為朝廷效力,這是正事,能得陛下看中,我們一家子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他。”
“不怪就好。畢竟我這個做爹的,還有我們易哥兒都不討老爺子您的歡心,就怕您老人家這萬一一個心裡氣不順,說我們不孝啊——”
三老爺繼續陰陽怪氣。
老侯爺忍耐的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頓:“這麼多酒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嗎?還是你非要把我氣死你才甘心?”
三老爺嘿嘿一笑:“老爺子,瞧您這話說的,這世上若說有人希望您跟老太太兩人長命百歲,非我老三莫屬了!”
老侯爺聽了這話,臉色一緩。
“畢竟我們家易哥兒如今前途大好的時候,你們兩老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家易哥兒不得丁憂?這朝廷上的好位置就跟您頭上的黑頭發一樣稀少,一個蘿卜一個坑呢!若是因為丁憂,丟了好位置,耽誤了易哥兒的前程算誰的?”
“所以,你們兩老可得好好活著才行啊!是不是?”
話音一落,就有什麼落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是二老爺和傅知簡的驚呼聲:“老爺子,(祖父)您消消氣,消消氣!”
“老三雖然這話說得有些不中聽,不過他這心意還是誠實的嘛,論跡不論心嘛——”
路蓁蓁差點沒笑出聲來,二老爺可真會勸,神t的論跡不論心。
這邊女眷桌上,老太太白氏臉色也不好看。
心腹嬤嬤忙上去給她揉心口。
胡氏幾個妯娌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忙起身。
都圍在老太太身邊噓寒問暖。
老太太這坐的地方,屏風沒擋嚴實。
路蓁蓁就看到豆包和湯圓兩兄弟,飛快的丟了手裡的碗筷。
一個跑到老侯爺身邊,給他拍胸口順氣,嘴裡還安慰著:“曾祖父莫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
一個就跑到了祖父身邊,擔憂的看著他:“祖父,一會子曾祖父生氣要打你,你就先跑!我給你擋著!”
一句話提醒了老侯爺,可不是氣壞了身體無人替?
自己越生氣,老三那個孽子隻怕越高興。
操起旁邊瓶子插著的花枝,起身就朝三老爺抽過去:“你個混帳東西,老子忍你很久了!你就存心回來氣你老子我的是吧?”
“我奈何不了易哥兒,我還抽不死你?你給老子站住——”
三老爺操起湯圓,拔腿就跑。
老侯爺在後頭追,開始還隻是圍著桌子繞了兩圈,看施展不開,還容易誤傷。
湯圓就指揮三老爺:“祖父,往外頭跑,跑快些,曾祖父年紀大了,就追不上你了。”
三老爺十分聽話,立刻往外頭跑。
到底之前胡鬨,身體掏空過,這幾年雖然在南越有齊小神醫調養,可身體底子在那裡了。
抱著這沉甸甸的二孫子,跑到門口就氣喘籲籲起來。
湯圓忙道:“祖父你放下我,你先逃命要緊。”
三老爺來不及多想,主要是那花枝就要抽過來了。
丟下湯圓,抱頭鼠竄。
老侯爺還是有分寸的,投鼠忌器,畢竟三老爺手裡還有人形盾牌呢。
最後都收了力道的。
此刻三老爺丟了湯圓這個人形盾牌,老侯爺沒了顧忌,下手就有些狠。
饒是三老爺年輕一些,也被花枝抽中了好幾次,慘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