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他在門外跳腳:“老四啊,孩子還小,講講道理就好,彆打啊!”
“細皮嫩肉的哥兒,萬一打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啊?”
“你這哪裡是打兒子啊,你還不如出來把你老子我捶一頓呢!”
……
傅知易充耳不聞,繼續教子。
三老爺急得轉了一會子圈,終於想起來什麼,轉到了窗戶邊,好在窗戶沒關。
踮著腳,身子努力的往裡頭探,終於看到了,兩個孫孫雖然叫得慘烈,其實那戒尺十下裡,有一下能落到屁股上就不錯了。
而且看得出來傅知易是收斂了的,很平均的,隔一會,哥倆屁股上一人挨上一記錄。
反正是兩個孩子上躥下跳的,動靜很大,傷害性還行吧……
但是就算如此,三老爺也心疼啊,忍耐了好一會,才鼓起了勇氣開口:“那什麼,老四啊,打了這麼半天了,累了吧?手酸不酸?要不歇會?換我進去幫你教訓他們兩個?你,你回去陪你媳婦兒去?”
傅知易看了三老爺一眼,三老爺立刻收回了差點從窗戶裡翻進去的身子,然後還十分妥帖的關好了窗戶,這才拍了拍胸口,一屁股就坐在了窗戶下。
被三老爺這麼一打擾,傅知易也不好再打了,畢竟這麼假打也確實挺累的。
放下戒尺,開始給兩個孩子講道理。
從路蓁蓁懷上他們兄弟多不容易,到孕期經受了多少風波,再到生產之日的痛苦和煎熬,傅知易一一說與了兩人聽。
說得豆包和湯圓後悔不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爹,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
“爹,我們再也不要弟弟妹妹了!我們一會就去跟娘道歉。”
傅知易這才上前,摸了摸兩人的頭發,放緩了聲音:“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去找你們娘親吧!”
說著這才拉開了書房的門。
門剛一打開,三老爺就守在門邊,將哥倆給抱過來,上下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這才真的鬆了一口氣。
傅知易雖然控製著力道,可到底孩子皮肉細嫩,屁股上一條條被抽出來的紅痕。
三老爺一疊聲的叫人快去請齊小神醫來。
豆包和湯圓倒是不當回事,他們從三歲起就開始跟著傅知易學步伐跳躍,四歲開始紮馬步,那身體跟小牛犢子似的,挨這點打也就當時傅知易氣勢洶洶,他們心裡害怕,真挨了,還真沒太當回事,叫得那麼嚇人,純屬是故意的,一來好讓親爹手下留情,二來博得娘親,祖母和祖父還有妹妹的同情。
因此擺擺手:“祖父,不用叫齊伯伯,我們一會子回去塗點藥就好了,現在我們要先去給娘道歉。”
三老爺一句:人都這樣了,還道什麼歉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立刻附和:“是是是,是該去道歉!給你們娘親好生陪個不是。”
畢竟這個家,兒媳婦才是食物鏈頂端的女人。
兒子要聽兒媳婦的,自己媳婦也聽兒媳婦的,三個孫子也要聽兒媳婦兒的,自己,自己更要聽兒媳婦的。
有心想抱著兩個孩子去後頭,被兩個孫子拒絕了。
非要自己走過去。
屁股到底還疼呢,這麼一走,牽動了傷勢,不過兩兄弟還挺能忍,寧肯呲牙裂嘴一瘸一拐的走路,也不讓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