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
前線和後勤可以合作愉快,但是卻不能交往過密,最起碼明麵上不能。
不然太挑動皇帝那根敏感的神經了。
真要是上了這樣一封折子上去,隻怕明兒個皇帝就要遣特使來把傅知易給召回京城了。
“那隻能的等?”晉王捶了一下桌子。
很想說,你那祖父死得可真不是時候啊!
到底死者為大,他把這話給咽了下去。
傅知易倒是還算淡定,人算不如天算,他謀算了一切,可謀算不了天命。
事已至此,能做的就是等。
等皇帝的決定。
隻是到底還是不甘心的,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眼看就要功成名就,成功脫離侯府的桎梏,結果就差那麼一點了,卻被這個意外給打斷了。
傅知易甚至心中陰暗的想過,是不是這是老侯爺用命來擺了自己一道?
知道自己想分宗,也知道自己一定會為這個目標努力,一定會達成自己所想。
他攔不住,索性想了這麼個法子,直接阻斷了自己的青雲路?
雖然傅知易覺得這麼想有幾分大逆不道,可是他忍不住會這麼猜想。
尤其是傳信來的人說老侯爺和大老爺是前後腳一起走的,他就更是忍不住有此猜測。
畢竟大老爺這麼些年,雖然一直病病歪歪,可大約是禍害遺千年的緣故,在莊子上還努力活著呢。
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會不會是,老侯爺在決定自己死之前,把大老爺給一波帶走,怕自己走了後,傅知簡壓製不住大老爺?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傅知易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隻能等!”
“可若是父皇同意了你丁憂呢?”晉王忍不住問。
傅知易苦笑“那是理所當然,隻能怪天不佑我!”
不過此刻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傅知易打疊起精神來“說那些都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想好接下怎麼應對。”
“我想過了,就算我丁憂回京,可我在關鍵位置安插的人手不會走。隻要接任者不是那種專門想惹事,或者故意跟你作對的人,略微有點腦子,都會按部就班,按著我之前製定的規則行事。”
“這樣最省心,不會出錯,將來論功行賞起來,也能得不小的功勳。”
“就怕遇到那不講道理,腦子糊塗的,不過跟西戎這一戰,陛下是抱著必勝的決心,想來不會派這樣的人下來。”
“所以,咱們能操作的空間還是有的,你過來,我指給你看——”
說著示意晉王站過去,一一分析給他聽。
這一夜,參政府書房的燈就沒熄滅過。
因為是八百裡加急,不出兩日功夫,丁憂的折子就從西北傅知易手中送到了吏部。
吏部尚書一看這折子,眉心就一陣亂跳。
陛下這幾日的態度,他們看得清楚明白,也清楚傅知易在這張戰役中的重要作用。
說實話,傅知易真要丁憂了,隻怕這場仗又生變故。
因此吏部尚書比誰都著急等丁憂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