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冕說出這話來的時候,那認真嚴肅的表情,裴予汐差一點就信了。
不光是裴予汐,就連魏冕自己都差一點要相信了。
魏冕麵色不變說“有些東西我們該留的傳統還是得留,你說對吧?”
裴予汐將信將疑,但是魏冕都這麼說了,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而且能夠不跟霍聿城住在同一個房間,裴予汐簡直求之不得。
於是裴予汐說“那你去跟霍聿城說?”
魏冕麵色冷靜說“你跟他熟悉一點,這種話當然是你去說,作為主人要是不讓他跟你一起住的話,難免顯得我太刻薄了,隻有你自己去說,才會比較好一點。”
裴予汐簡直嗬嗬。
又不想讓她跟霍聿城住在一起,又不想要自己當壞人,這個老東西還真是算盤打的賊精。
不過魏冕都這麼說了,裴予汐隻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一起去說吧,如果我說的話,他肯定不相信,隻要你在,他才會相信多一些。”
魏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樣子啊,看起來你對你這個丈夫也並不是特彆喜歡呢,你們是什麼情況?”
魏冕一直以為霍聿城跟裴予汐之間肯定是裴予汐是下位者,需要求到霍聿城的人必定是裴予汐了。
但是自從在心裡認定了裴予汐就是自己的寶貝女兒之後,魏冕就覺得肯定是那小子要扒著自己家的孩子。
自己家的孩子那麼優秀,怎麼可能會去求那小子什麼東西?
魏冕繼續看著裴予汐的表情,問“你是不是沒想過跟這個家夥過太久的日子的?你是不是也想離開這家夥的?”
丈人挑女婿總是特彆挑剔的,魏冕越是看霍聿城,越是覺得這家夥實在是不咋地,這種人又怎麼配得上自己家的寶貝女兒呢?
裴朝夕從小到大眼光都那麼高,就連以前的那個未婚夫,魏冕都是一點沒看上,更何況對於魏冕來說,霍聿城比那一個小子更加不咋地。
那不行。
沒理由讓霍聿城白白得了這麼大的便宜,魏冕越是想越覺得悔恨自己,怎麼就沒有能夠把女兒早一點認出來呢?如果早一點把女兒認出來的話,那麼女兒現在的老公肯定是自己認證過的優秀男子,又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胡亂找個人隨便就嫁了。
魏冕還沒有給女兒添嫁妝呢,還沒有讓女婿感受自己的威嚴呢。
魏冕越是想越是覺得遺憾,實在是太多了,於是魏冕臉色難看的說“你們兩個都不相配,如果不是我沒能在你身邊,這小子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越想越不甘心,所有的情緒都已經彙聚在了魏冕的眼睛裡麵。
裴予汐都是無奈的表情“爸爸,你現在在想什麼東西呀,停止你發散的思維,你不要把我當成裴朝夕,一切就能夠很完美的接受,你要知道我現在是裴予汐而不是裴朝夕。”
魏冕一想到這裡就更加難受了,斬釘截鐵的說“不管你是裴予汐也好,裴朝夕也好,你都是我的女兒,既然是我的女兒,那麼就不能夠隨隨便便的嫁出去了,小子還沒有經過我的考核,還沒有讓我感受到他的誠意呢,怎麼可以那麼胡亂的就把你嫁出去了!”
沒有這種道理的!
裴予汐完全能夠理解魏冕在想什麼,但是麵對著老父親這操心的操作,裴予汐也無可奈何。
兩人邊說著話的時候,裴予汐跟魏冕已經走到了門口。
霍聿城看到他們兩個人出來的時候,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他們之間氣氛似乎有一點不對了。
在自己還沒有走出門的時候,裴予汐跟魏冕之間看著雖然說是父女,但是兩人之間很明顯是不太熟悉的,疏離之中帶著很明顯的客套。
可是現在兩個人的距離雖然還是隔著一兩米,但是這種氛圍卻直接改變了。
改變的程度非常之大。
乍一看兩人就是相識許久的。
就像是一對真正的父女一樣。
太奇怪了,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竟然能夠變化這麼大?
霍聿城饒有興致朝著魏冕點頭,喊道“乾爸,你們聊完了?”
霍聿城當然是跟著裴予汐一塊喊的稱呼。
但是先前霍聿城喊出來這個稱呼的時候,魏冕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可是現如今聽到了霍聿城這一聲喊,魏冕的心裡就一瞬間不爽了。
這一種不爽,一下子就竄到了臉上,半點都遮掩不住。
魏冕盯著眼前的霍聿城,差一點就橫眉豎目。
但是魏冕還是忍住了這一種跟霍聿城挑釁的想法。
魏冕咳嗽一聲“是啊,聊完了,所以現在出來找你了。”
魏冕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去看裴予汐,拚命的給裴予汐使眼色。
顯然魏冕是想要讓裴予汐先開口。
裴予汐症狀也隻能輕咳嗽一聲“這樣的,我們聊了一會兒,就覺得你住在這邊還是不太合適,要不你還是先回去?”
裴予汐的臉上帶著幾分討好口吻完全是在試探的。
霍聿城聽到了裴予汐這話的時候,眼裡卻略過了幾分涼意。
霍聿城涼涼的說“這是在趕我走?”
裴予汐立即說“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隻不過吧,有些老人家就是會比較傳統,覺得夫妻兩個在這邊住同一個房間,對家裡的整個風水都非常不好的,你知道吧,畢竟是這麼傳統的家庭,有一些忌諱也是太正常了,所以我們還是得尊重原住民的習慣,你覺得呢?”
霍聿城輕輕笑了起來,目光落到了魏冕身上說“是這樣嗎?”
魏冕麵色冷靜的點了點頭“是的,的確有這樣的風俗沒錯,對於一個傳統的家庭來說,這些忌諱我們還是比較遵守的,所以說如果方便的話,還是想請你配合一下。”
霍聿城算是看明白了,把自己趕走並不隻是裴予汐一個人的想法,還有眼前的這個老東西。
隻不過魏冕剛剛都沒有這樣的想法,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子了?
霍聿城不得不懷疑,這話肯定是裴予汐要求的,而魏冕則隻是要給裴予汐打配合罷了。
霍聿城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裴予汐,點了點頭說“那我知道了,既然都趕我走,那我就走好了,免得在這裡也找不痛快。”
霍聿城說這話一瞬間就讓魏冕有些冷了臉,魏冕將目光落到了裴予汐身上,示意裴予汐趕緊把霍聿城的嘴封住。
這種話要是傳出去的話,那麼不成了魏家的不是了?
這要是平常人聽到也就算了。
要是讓魏家的死對頭給聽見了,還以為自己跟自己女兒之間有什麼齷齪事呢。
裴予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即說“也不是這麼說,就是覺得吧,有些事情我們還是得遵守一下,不過現在的確是有一點太晚了吧,如果說讓你回去的話,是不是有一點不合人性?那這樣子,爸爸,你給他安排一個彆的房間?”
裴予汐的話讓魏冕接收到了她其中的信息。
魏冕立即說“這個得看你呢,你覺得合適就合適。”
裴予汐眼睛一瞪。
好家夥,這個老逼登不是坑人嗎?
明明就是他自己說的,不讓霍聿城住在這個地方,怎麼現在變成了自己不跟霍聿城住一樣了?
太坑了!!!
魏冕察覺到了裴予汐不爽的眼神,立即就轉頭去不對上裴予汐的目光說“既然這麼晚了那你們就早一點休息,在院子裡麵還有一個空房間,我馬上讓你收拾出來,那個,予汐啊,那我跟你說的這些話你可千萬要記住啊,知道嗎?辛苦你們了,晚安!”
說完之後就立即大跨步的離開了現場。
留下了霍聿城跟裴予汐兩個人四目相對,裴予汐對上的霍聿城明顯是不爽的眼眸有些乾乾的笑了起來。
霍聿城似笑非笑“哦,原來不是彆人趕我走,是你要趕我走啊,現在翅膀硬了是吧?不想讓我留下,所以千方百計的把我弄走,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讓我來呢。”
裴予汐立即說“是你自己要來的嗎?我什麼時候讓你來了?”
霍聿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是我死皮賴臉跟過來的,所以你現在迫不及待的把我趕走,早說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感情現在是攀上了高枝,不要我這個糟糠之夫了。”
霍聿城笑著說話,那臉上帶著的全是苦澀。
裴予汐對霍聿城的這一番做法有些受不了了,趕緊擺手說“行了行了,你就不要那一副樣子了,怕了你了,那……住在我隔壁的房間?”
霍聿城搖了搖自己的頭說“反正我不歡迎我,那麼我留下來也沒有意思,我與其留在這裡討人嫌,還不如直接走呢,那我就回去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