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車子剛停穩,駕駛座的車門就被推開,軍靴落地濺起水花,來人幾步就走到跟前。
薑含影下意識站定,喊道:“教官。”
李承宵走到近前借著燈光先把人飛快打量了一遍。
頂著一頭半濕的頭發,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濕沒濕看不明顯,但頭發都濕成這樣了,這衣服估計也乾不到哪去。
“乾什麼去了?送來的病人呢?”
他說著看了眼旁邊打傘的秦徹,病人明顯不是指的這個,於是又收回視線盯著眼前這個。
薑含影挨個回答:“找人。病人交給你哥了,我現在還得去個地方。”
秦徹在一旁聽得默默屏住呼吸。
來人他認得,更彆說薑含影剛剛還開口喊了聲教官。
但眼前這個一問一答的乖巧場麵,再回想一下前不久薑含影溜進精神病院製造出來的一係列彪悍行徑,給他感覺,真的好割裂啊!
“還要去哪?”
“聖心福利院。”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上車!”
薑含影愣了下,看便宜主人轉身回車上,連忙抬腳奔向副駕駛。
拉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踩上去了才想起來自己還忘了個人,又扭頭朝秦徹擺擺手喊了一聲,“沒你事了,回吧!”
秦徹站在原地瞪向跟他招手的薑含影,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他一路跟著忙活到現在,轉頭就這麼水靈靈地被拋棄了?
趕在李承宵重新啟動車子這就要起步,吉普車後座車門突然被拉開,秦徹一個猛子鑽進來。
見薑含影回頭看過來,秦徹不等坐穩就趕在她開口前飛快說道:“你要去的那個聖心福利院,我猜小如意很可能就在那對不對?多個人就多雙手幫忙,而且我這人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要是就這麼回去我也睡不著!”
一番話總結下來就是:我也要去!
薑含影把準備踹他下去的腳收回來,“隨你。”
李承宵開著車,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出聲提醒:“後座座椅後麵有毛巾,伸手夠一下就能摸到,拿出來擦擦頭發吧。”
秦徹依言伸手往後邊摸了摸,抓了一條毛巾出來,先遞給前麵的薑含影,緊接著又摸出來一條自己用。
等兩人把頭發擦得跟炸毛獅一樣乾得差不多了,他才再次開口:“說說你們這一晚上到底乾什麼去了?”
薑含影把手裡的毛巾揉成一團,想了想回道:“昨天,我們拍節目的時候碰上一個走失的小孩,今早上她養父母趕過來,把她給接走了。但他們一家總讓我覺得有些奇怪,下了節目我就想去驗證一下自己猜得對不對。”
李承宵嗯了一聲,“然後呢?又怎麼淋成落湯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