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兩人驚訝的是,聽到這句話的小孩,反應異常的平靜。
就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已經被命運判刑。
“你,你知道?”
小孩點點頭,還微微勾起唇角朝站在床邊的兩人無聲笑了笑,好像在說這沒什麼大不了。
可這怎麼可能沒關係!
“你都把出什麼來了?明明昨晚……”
說到昨晚,闕陸臉上多了幾分懊惱,“多器官快速衰竭,生機在持續衰退,明明昨晚上的情況還遠沒有這麼嚴重。按照現在這個脈象,這小孩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說完就忍不住頭疼地抓了抓頭發,成功把本就亂七八糟的頭發給抓得更亂了,“不跟你說了,我得先試著給他開點藥,好歹先延緩下衰竭速度再找原因,要不然還沒等找到原因呢人就先沒了。”
“那你快去。”
闕陸走到桌前抓起一支筆就開始絞儘腦汁想藥方。
至於回床上補眠,這時候還補什麼眠,他恐怕一閉上眼睛就開始自動想脈象想藥方了想該怎麼去治了。
李承宵在醫術上幫不上他忙,就拖過來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想了想又翻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撥完才想起來這會的時間,正要掛斷等天亮再打,電話那頭剛好通了。
“哥。”
“嗯,束珩啊,出什麼事了?怎麼這個點跟我打電話?”
“是有點事。我昨晚,不,是前天晚上,撿了個小孩,身上的問題有點嚴重。”
話筒裡傳來掀開被子起身下床的動靜,再傳回來的聲音也明顯變清醒不少,“你說,我聽著。”
“闕陸一天前給他把脈的時候問題還不是很嚴重,但剛剛把脈出來的結果是多器官快速衰竭,生機也在急速衰退,他現在正忙著開藥。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一天內臟器衰竭生機急速衰退,就算開了時間加速器也沒這麼快,除非他身體本來就在潰敗邊緣。”
李承宵頓時就想到小孩得知自己要死時依舊平靜的模樣,“那之前為什麼……”
“我推測應該是被什麼物質暫時抑製住了,但那種物質是有時效的,就跟有糖尿病的人需要時不時打胰島素才能維持,現在已經失效了。不過具體情況,還得我親自看看才能確定。你現在在闕陸那?”
“嗯,他在闕山這邊的住處。”
“我現在看看航班,爭取天亮到你那。登機之前給你發消息。”
李承宵沒說不用那麼急的話,“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就見小孩側躺著,靜靜看過來,心就是一軟。
他伸手過去摸了摸小時細軟的頭發,輕聲安慰:“沒事,會好的。”
人總要有信心不是!
收回手的時候,被一隻小手輕輕撓了撓掌心。
李承宵一怔,試探地問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麼?”
小孩忙點點頭。
“那你會不會寫字?我給你拿紙筆你寫下來。”
小孩又搖頭。
剛好闕陸拿著寫了又刪,刪了又改終於定下來的藥方過來抓藥,路過兩人,見狀插話道:“不會寫字那畫畫總會吧?”
小孩眼睛一亮,點頭表示這個我會。
李承宵拿了闕陸的紙筆遞過去,看他裹著被子盤腿坐在床上畫了會,轉身走到抓好藥的闕陸跟前,“我剛才跟我哥打了個電話,他說天亮到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