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吶!”
寧啟明哈哈一笑,帶著小梅就往外走。
叢連柱跟著小梅進來的,但始終一言不發,見兩人出門,便朝我點了下頭,也跟著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姜春曉才冷著臉說:“惠道長,你這故意的吧。”
我說:“沒錯,我是故意的。”
姜春曉道:“你什麼意思?”
我說:“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姜春曉皺眉說:“啟明是打小跟我身後長大的,我相信他。”
我說:“我誰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姜春曉嗤笑道:“如果那個不正經的女道士你也不相信,那為什麼要安排她來做這事?”、
我說:“因為我自有手段收攏她,不怕她被那潑天的橫財迷了心竅。倒是你,如果這位寧公子知道那是多少錢之後,失了本心,你有什麼辦法收攏他?”
姜春曉沉默片刻,道:“我可以讓他家裡把他弄回京城……”
說到這裡,她停住了,沒有往下說。
我攤開雙手,微笑道:“木已成舟,你再伸頭出面,只會由親變仇,倒不如防患於未然,有了苗頭就掐死。姜主任,你有野心,有手段,有人脈,可想成大事,在心眼兒上還差了些。”
姜春曉道:“你懂個屁,做大事得用人不疑。”
我說:“用人不疑,首先你得對這個人不疑才行。可現在你沒有這個底氣說不疑。一年幾百億,傾山填海樣的橫財,你心志堅決,可以不動搖,可跟著你的這些兄弟都能不動搖嗎?”
姜春曉沉默著,沒再說話,坐在那裡,安靜地喝了一杯茶,便起身離開,走之前只說了一句,“這潑天的橫財,到最後解決,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人,不差這一個了。”
我問:“你後悔嗎?”
姜春曉道:“我做事,從來不後悔。”
我說:“好。”
陸塵音在磨刀。
我也在磨刀。
鷺島這一局,就是我的磨刀石。
姜春曉就是我要磨的刀。
有鷺島這一局吊著,不愁她不為我所用。
至於說鷺島這一局最後會填進去多少人,因此牽扯出多大的局面變動。
其實,根本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東南兩個局到這一步,都算是做成了。
局已成,刀也磨好,只等著逐次起竿下刀了。
八月二十五,丙申月,甲午日,陰曆七月十二,距中元節還有三天。
我陪著陸塵音起程前往崇明島。
在出發前的頭一晚,我放出了蝨蠱。
這之後金城無論發生什麼,都與遠在外地的我沒有關係。
陸塵音把三花送到了韓塵樂那裡,把法寶噴子和軍刀正式託付給我,只隨身帶了換洗的衣物。
崇明島事了,她將從魔都直接奔赴京城上學。
我會陪著她進京,送她進入白雲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