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嶽芽第一次算計人。
成功以後內心還是有點小得意的,嘴角的笑容有點難壓。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手微微抬起,一道短距離的傳送發站便在她身邊成型。
此方天地的禁製想困住精通法陣的嶽芽,那根本就不夠看。
那立在嶽芽身邊的傳送法陣是淡金色的,內部畫滿了複雜的陣紋圖案,不知那另一頭通往何處。
嶽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牧歌,又看了一眼這待了很長時間的地方,轉身就要踏入陣法。
可就在這時。
那水潭裡的那尾湖藍色的魚兒猛地跳起,隨後‘噗通’的一聲落入水中。
嶽芽這才想起來這條通人性的魚。
“差點把你給忘了。”
她緩步走到水潭的岸邊。
那尾漂亮的魚兒見嶽芽過來,早早的遊到潭水邊,激動的瘋狂擺尾。
好像忘了自己是條魚,想要衝上岸。
嶽芽站在岸邊垂眸看著它,見它激動的樣子,還是沒人信的蹲下,把一隻手伸進了水裡。
魚兒就像是那溺水的人終於找到了浮木一般,遊到了嶽芽的手心以後才安下心來。
“要跟我一起走嗎?”
嶽芽無情把手中的魚兒推出去老遠,魚兒又屁顛屁顛的遊回來。
華麗的魚尾輕輕的掃過嶽芽的掌心,帶來一陣癢意。
“你跟我認識的一條魚還真像,隻不過你更會討人喜歡。”
魚兒像是沒聽懂嶽芽在說什麼,自顧自的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整個縮在了嶽芽的手心。
“唉”
嶽芽歎了口氣,心中對這條魚的身份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先帶著吧。”
話落,嶽芽便用靈力凝結出了一個水泡泡,將魚兒放在裡麵,抱在懷裡走進了傳送法陣。
在她整個沒入法陣的一瞬間,那金燦燦的法陣便徹底的消失不見。
此方不知名的天地又重新回歸於平靜,隻留下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牧歌。
一望無際的雪原上,陡然多出了一個淡金色的法陣。
被白色鬥篷徹底罩住的嶽芽緩步從裡麵踏出。
‘咯吱。’
赤著足的嶽芽沒有一點防備直接踩進了雪裡,發出了聲音。
腳下的雪很厚,但並不蓬鬆,上麵有著一層比較堅硬的殼子,一看就是常年堆積,又經過大風的洗禮導致的這種情況。
整個修仙界隻有北洲會下雪,而冰雪常年不會融化的地方也隻北洲最北的昆玉雪原。
據說越往深處越冷。
從來沒有修士探入雪原的最深處。
整個雪原綿延數萬裡,生活在此的生靈少之又少,但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強者。
像是嶽芽這種元嬰期修為,在這裡根本不夠看的。
她緊了緊自己的鬥篷,把懷中抱著的水泡泡護好,生怕給那條魚凍著。
放眼望去,入眼的全是白色的雪,根本辨不清楚方向。
怕惹怒那些難纏的雪原生靈,又不敢把神識擴展的太遠。
好在嶽芽在藏書閣泡的夠久,對一些占卜之術也了解了個皮毛。
她掐指一算,測出了大概方位以後,抬手間又出現了一個傳送法陣。
連續幾次使用傳送法陣,嶽芽依舊沒走出雪原。
不過她應該是離著深處越來越遠了。
因為隻要一回頭,就能看到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離著自己越來越遠了。
此處靈氣稀薄,又全是冰寒之氣,與嶽芽可吸收的靈力相悖,不利於她的靈力補充。
她還得保存些許靈力,用於應對一些突發狀況。
嶽芽隻好放棄使用傳送法陣趕路,選擇更加省力的禦空飛行。
也不知飛了多久,嶽芽感覺自己的雙眼都有些冒金星。
就在這時。
一股駭人的殺氣直逼她的後心。
來不及多想,嶽芽揮手成陣將自己轉移到了百米以外。
她親眼看到一杆通體漆黑的長紅槍帶著凜冽的殺氣從嶽芽剛剛站著的位置掠過。
隨後直直的插入地麵,驚起了周圍的飛雪。
嶽芽兜帽下的眉毛緊皺,後背直冒冷汗。
這直接是衝著她命來的啊。
嶽芽來到修仙界以後,從未與旁人起過這種要命的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