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焉的眸子中帶著一絲冷意,深深注視著邱汲。
當初古羌城的所有行動絲焉都在,我的反應自然讓她有所揣測。
句曲山的弟子眼中帶著仇視,唐毋則背負著雙手,靜靜旁觀。
“邱某不知道羅道長是怎麼了,上一次我們共事,分彆之後,關係都還不錯,僅僅因為路上的意外,你卻如此仇視我,聽你話中意思,你認為,路上的問題是出自邱某手筆?”邱汲再度開口,聲音微啞“這絕對不可能,羅道長你想多了。”
“若你真的是邱汲,那的確,是我想多了。”
“你,是邱汲嗎?”我兩句話格外簡略,語氣中的冰冷更多。
其實這話我不應該在這裡說。
邱汲的身份特殊沒,這地方更是古羌城核心。
可事實就是出了問題,如果礙於邱汲身份原因,這問題一直壓著,恐怕會進一步出更多問題。
“我不是邱汲,那我是誰?羅道長,我理解你的情緒問題,可你這句話,未免過分了一些吧?”邱汲在不停的深呼吸,是要平息情緒。
“等吳先生救了茅昇,他會出來問你話,這事情必然會有個定論。”我說。
邱汲笑了笑,神色徹底冷下來,說“荒謬!羅道長,我尊重你的身份,尊重你對古羌城的幫助,可你這話,太荒謬了,將我邱某所置於何地?我剛接任繼任大典,剛成為族內先師,吳先生至多和我是平起平坐的道場先生,在我古羌城,居然要質問我?”
“我邱汲顏麵何在?古羌城顏麵何在?”
“你當我是四規山的小輩,你這四規山小師叔任意驅使?”
“羅道長,做人要有分寸,做事要有分寸,你不要太過分了。”
邱汲的反應,很大。
我隻是不說話,靜靜看著他。
有時候,很多事情很少能有線索留下。
如果萬事都要線索,都要證據,那很多人都會被人耍的團團轉。
直覺,一樣是判斷一件事情的方式之一。
我以往就覺得邱汲不對勁。
最終我叮囑了那麼多人,甚至還叮囑了柳真氣,他們沒看出來問題所在,我路上卻險些被殺。
沒有直接證據指明,可“邱汲”就有那種本事。
他更有殺我的理由。
我殺了紀奎,毀了他的一應安排。
他若是不在這時候殺我,我觀禮之後要是有提升,他就殺不了我了。
換句話說,我認為邱汲不是邱汲,而是古羌城早年叛出,之後躲在紀奎身上回來,那個驚才絕豔的叛徒!
我隻是深思,並沒有說話。
邱汲冷哼一聲,甩了甩手袖,要進屋。
我側身,擋住邱汲。
“你!”邱汲麵色沉冷。
回過頭他看了一眼其餘幾人,目光先定格在絲焉身上,隨後落至何憂天身上。
“閣下就是四規山大長老何憂天了,還請何真人管束一下此子,他仗著對我古羌城的一點恩惠,太過無理取鬨,更出言不遜。我要去看看茅昇道長的傷勢,何至於一直攔路?”邱汲語氣很重。
“我們出來了,顯神也出來了,還請邱先師暫且在外等候,顯神不算是多疑,他也頗為了解古羌城,邱先師認為他過分了,那可以等一會兒,等茅昇道長沒事,吳先生出來判斷一二,若顯神錯了,他給你賠罪道歉,如何?”何憂天麵帶笑容,用最平緩的語氣,說著毋庸置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