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大神在聽了李野的話之後,就跟掉線似的沉默了五秒,然後就突然大聲的問道:“你說什麼?李廠長你剛才說什麼?”
李野當即就知道,倪大神不是沒聽清楚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他隻是生氣了。
沒聽他都不稱呼李野的名字,而稱呼“李廠長”了嗎?
但李野也不能認慫,馬上解釋道:“老倪,看來是我誤會了,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本身就很容易讓人誤會好吧?
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來我這裡上個班而已,有什麼樣的私人問題不能問的?咱們這裡又不是楓葉國,你說的這些誰聽了也犯嘀咕哇~”
“這這.”
倪大神也慚愧了,他是去過楓葉國的,還在那裡待了很長時間,所以李野才誤會了,
畢竟現在的內地沒有那種烏煙瘴氣的東西,北美那邊卻有不少,倪大神那遮遮掩掩的態度,才讓李野誤會。
“好吧!是我沒說明白”
倪大神思慮片刻,終於有些尷尬的道:“我說的這個人,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他就是老婆被人拐跑了.”
“老婆被人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李野有些哭笑不得,但隨後就醒悟過來,現在可是八十年代。
就現在這會兒,連“我的是我的,你的還是我的”都還沒發明出來呢!更彆說每月八千塊,隻換來一個“你對家庭不負責任”的評語。
所以這年頭被人拐走了老婆,那絕對是男人的奇恥大辱,也就是49年之後國家保護法律健全了,要不然再慫的男人也要化身武二郎,刀了那對狗男女。
不過李野的這句話,卻讓倪大神倍感欣慰:“李野你能這麼想就更好了,等我送他過去,辦理戶口關係的時候,你不要詢問配偶關係,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當然可以不問,”
李野立刻答應,但是又糾結的說道:“但是老倪你要知道,單位裡那麼多人,總有多嘴多舌的,以後難免會有人問起來,我隻能勒令工人不許公然討論”
“那沒事兒,”
倪大神說道:“這個人不善言辭,你是他的主管領導,所以他不得不回答你的問題,其他人.他自己能應付。”
“他自己能應付?那行那行,你們什麼時候來?我馬上安排”
李野掛了電話,還有些不理解,既然倪大神說他自己能應付,還需要這麼鄭重的讓自己遮掩?
結果等人到了之後李野就明白了,因為這個叫解成軍的家夥,具備“悶葫蘆”的屬性,拘謹的站在那裡跟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似的,八腳踹不出個屁來。
除了李野這個廠長問他話的時候支吾兩聲,彆人問話他都不怎麼搭理,把綜合科負責安排住處的老聶都搞的尷尬了。
倒是他那個十四五歲的女兒,眼神靈動巧嘴巧舌,幫助老爹化解了大半的尷尬。
而且解成軍副研究員的級彆擺在那裡,李野又特意安排要好好照顧,一分廠綜合科的老聶也不敢多說,笑嗬嗬的就要帶他爺倆去新家安頓。
但是解成軍卻好似糾結了很久似的突然說道:“請你們先等會兒,我有幾句話要問你們的領導。”
聽到解成軍那聽起來很不禮貌的語氣,老聶默默的看向了李野。
李野笑著道:“老聶你先幫忙把解同誌的行李卸下來吧!”
“好嘞~”
老聶非常有眼色,跟幾個同事拎著解成軍那僅有的幾件行李走開了。
然後李野才問解成軍:“你有什麼話要問我?”
解成軍皺著眉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野好久,才突兀的問道:“這裡你說了算?”
李野點點頭:“我雖然是副廠長,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所有跟技術相關的問題和人員,我都說了算。”
“哦~”
李野感覺到了解成軍的眼神變化。
這個家夥剛開始看李野年輕,所以有些不信任,但是現在他信了,隻是那眼神好似在說——原來你也是有背景的人。
莊稼漢不是傻子,他們隻是不善於跟人打交道,但眼神也是犀利的,一下子就看穿了李野的底細。
於是他又問出了一句簡短的話:“你們找我來,需要我乾什麼?”
特喵的不是你要來的嗎?什麼叫我找你來?
但是李野充分理解了中年技術男的蹩腳情商,很現實的說道:“我們在發動機仿製的過程中,遇到了很多難題,
我們的技術人員跟我說,如果有力學專業方麵的人才加入的話,這些難題解決起來就會容易很多,你認為這個看法正確嗎?”
“噢~,這個工作我可以勝任。”
解成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神色頓時輕鬆了許多。
旁邊的倪大神幫忙解釋道:“李野,這個問題可能很複雜,說的簡單點兒,力學就是連接理論研究與現實工程的橋梁,你可以把發動機的生產看成是工程”
“.”
倪大神的語言表達能力就比解成軍強多了,隻用了幾分鐘,就給李野說出了解成軍的價值。
因為學力學的,在數理方麵會下很大的功夫,所以在數值模擬、模型構建方麵有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