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也有些感觸。
就這兩天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有很多親屬就很拘謹,吃飯都放不開,隻吃自己眼前的菜,但是偏偏飯量很大,主食吃的很多,肚子裡顯然沒有太多的油水。
而這幾年李悅等人富起來的太快了,一時之間好似已經忘了,這是一個還沒有完全解決貧困的國度。
李野輕輕的道:“姐,我當初跟鵬哥他們一起投機倒把的時候,就曾經說過要先富幫後富,現在咱們先富起來了,就要兌現咱們的諾言,
風華服裝應該開始接觸公益事業了,這是個麻煩事兒,但終究要去做的就從現在開始吧!”
“行,我回去之後就跟郝健商量。”
在內地做公益,是個很難把控的問題,風華服裝以前一直沒有正式的計劃,但有些事情,總要嘗試一下的。
姐弟倆商量了好半天,確定了第一個公益計劃,就是這次參加掃墓的每一家親屬,可以有一個助學或者工作的名額,
有後代能考上高中的,風華服裝會資助到大學,沒有擅長做題的,也可以解決一個人的工作,左右一共七百多人,操作起來難度不大,也可以積累經驗。
人性是很複雜的,如果這七百多個名額解決的好,那麼後續的公益計劃就可以擴大,如果費力不討好,那就隻能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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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做過攻略,四月的318國道,沿途還很冷,但因為不是雨季,所以塌方的情況要少一些,就算某些地方下雪,大家齊心合力也能過去。
但有時候怕什麼來什麼,折多山都沒把李野等人難住,卻在快要抵達茫康的時候,前麵的路斷了。
小朱跑到前麵看了半天,氣喘籲籲的跑回來,
他上車先吸了幾口氧氣,然後才說道:“李哥,前麵的路塌了,彆說今天晚上,就是明天也走不了,咱們咋辦?是在這裡等著通車,還是折回八塘?”
李野問道:“你問前麵的客車司機了嗎?他們怎麼說?”
小朱說道:“我問了,他們肯定要在這裡等,因為什麼時候通車不知道,通多久也不知道,也許通車幾個小時就又塌了,
而且他們要算經濟賬,返回八塘可要不少油錢,乘客們也未必舍得掏錢住旅館”
李野站在車頂上往前看了看,心裡暗叫倒黴。
時間已經是傍晚,黑燈瞎火的海拔又高,小朱這種年輕人跑個幾步都需要吸氧氣,隊伍裡的兩百號老人怎麼辦?
沒坐過長途車的人不知道坐一夜的滋味,渾身酸痛的要命不說,那種疲累不堪的滋味真的折磨人。
【要是有高德地圖該多好啊!】
如果這是幾十年後,小手一撥手機,就能知道哪裡堵路,也知道哪裡可以住宿,可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都不知道附近有沒有村莊,好像除了在車上硬挨也沒有彆的辦法。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李野站在車頂上看到堵車的隊伍後麵來了一輛綠色軍車,看到堵車之後正在緩緩掉頭。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想辦法。”
李野二話不說,開了一輛麵包車掉頭就追。
麵包車的速度肯定比東風車要快,李野隻追了幾公裡就追上了前麵的綠色卡車。
李野找了個機會超過去,把車停在路中間,下車之後張開雙手使勁揮動。
卡車停住了,一個嘴上剛剛長毛的司機探出頭來,沒好氣的喊道:“乾什麼呢?”
李野趕忙跑過去,耐心的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是去雪區掃墓的車隊,是宣傳部組織的,現在前麵堵車了,我們想知道附近哪裡有借宿的地方,主要我們車隊裡有很多老人”
開車的司機顯然是個新兵,聽了李野的話之後張著嘴愣了半天,轉頭看向了副駕駛。
副駕駛上的老兵本來正蓋著個帽子睡覺,這會兒也冷眼看了過來,李野看他的表情,感覺對方好像是在看一個騙子。
“你們要去雪區掃墓?你知道到雪區的烈士陵園多遠嗎?”
“知道,正因為路途太遠,這些親屬才很難過來,這次要不是我們組織,他們可能永遠都來不了。”
“.”
老兵懷疑的看了看李野,對著新兵努了努嘴:“調頭回去看看。”
李野也不怪對方懷疑,畢竟花那麼多錢來掃墓的事兒,這些年就沒幾個人乾。
但是當對方回到堵車的地方看了一眼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將近兩百位六十多歲的父親、母親,這怎麼可能是騙人呢?
這年頭可沒有什麼“滴滴滴滴答答”的藍蓮花,要不是為了給親人掃墓,誰會踏上這條破路?
老兵都沒來得及跟楊玉民等人會麵,就給李野撂下一句話:“你們等著。”
然後他就一腳把新兵踹到副駕駛上,自己開車“嗷嗷”的往來路駛去。
看著跟兔子一樣竄出去老遠的卡車,小朱不由的道:“怎麼看他跟逃命似的呢.”
李野輕輕的道:“你放心,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有些人,你可以永遠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