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蘭笑著擺擺手,讓周祈安跟禾婧商量去。
從堂屋出來,禾婧問,“你想怎麼吃?”
六七斤重的鯉魚有些大了,普通的紅燒清蒸都不好做。
想來想去,還是燉比較方便。
隻是,禾婧還是要問清楚周祈安想吃什麼樣的。
周祈安想了想,“我家就普通煮一煮。”
“你覺得?”
“燉。”禾婧簡潔回答。
周祈安點頭,“那就燉。”
“沒有彆的想法?”禾婧轉頭看去。
周祈安搖頭,“我又不擅長下廚,瞎給什麼建議。”
禾婧沒有回答,但多看了兩眼他。
周祈安瞧見了,腰板挺了挺。
廚房裡。
廖紅梅和許招娣兩人在清洗著豇豆,見他們兩人進來了,也看到了兩條六七斤重的大鯉魚,兩人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這一會兒,廖紅梅和許招娣都很主動識趣地從廚房出去。
“婧婧,我們在外麵洗豆角,你們忙。”
廖紅梅和許招娣抬著水盆出去,絕對不礙事兒。
周祈安見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禾婧聞聲看過去,沒說什麼。
“鯉魚在一斤半到三斤這個範圍之內是最好吃的。”禾婧轉身去看盆裡的大鯉魚,六七斤的鯉魚真的很大。
大盆養著,魚尾都施展不開來。
周祈安不懂,他就覺得抓到的魚越大,肉就越多,能吃就多。
“這個範圍內的魚肉是最鮮嫩的。”六七斤重的鯉魚就顯老,肉質不好。
紅燒糖醋清蒸都影響口感。
燉魚就稍微好一點兒。
禾婧說了那麼多,就開始徒手去抓魚,然而魚大,折騰起來,扇了她一臉的水。
養魚的水有腥味。
禾婧當即就皺眉了。
“我來,我來。”周祈安看見了,馬上拉她起來,自己蹲下去,一手就抓住一條,“現在就殺?”
“嗯。”禾婧抹掉了麵上的腥水,眉頭微乎可微地皺了皺。
“你說,我來做。”殺魚的活兒,周祈安還是做得來的。
禾婧就蹲在旁邊指揮,“先放血。”
“能減少點腥味。”說著,禾婧就指了指魚鰓的地方,“刮掉魚鱗後,這裡劃一刀。”
周祈安頭一回知道殺魚還要放血的,聽著她的說法,就動手做起來。
鯉魚被敲暈後,他單手抓著,一手拿菜刀刮魚鱗,然後再在魚鰓上劃上一刀。
沒一會兒,魚血就落下了。
霎時,魚腥味也彌漫開來。
禾婧皺了皺鼻子,等魚血都放乾淨了,接著指揮,“刮魚鱗,開魚腹的時候小心點,彆劃破魚膽。”
魚膽是又腥又苦。
劃破了,整條魚都廢了。
“還有魚腹黑膜也要洗乾淨。”
“心臟不要了。”
周祈安邊聽邊做,倒是沒有出錯。
而在廚房門口外麵的兩人一直都聽著,也默默地記下來。
“難怪我之前做的魚腥味那麼重,原來是沒有放血啊。”許招娣說著又往裡麵看兩眼。
“小姑子知道得可真的多。”
“彆說小姑子了,平時我見媽做魚也沒這個步驟的。”廖紅梅邊洗豇豆邊說,“內臟黑膜要清理乾淨,這個我知道。”
“魚心臟是哪個?”許招娣看不清楚,隻知道周祈安挖了個什麼東西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