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沈霆驍在商場上可以稱得上能謀擅算,智計百出,更有著與年紀不符的老成,然而在“演技”這一領域裡,怕是連個群眾演員證都考不下來。
薑蘊舟好歹也做過幾年經紀人,看他那誇張的表情,做作的肢體語言,直接被逗笑了。
連女傭都忍俊不禁地轉過臉,倒還記得給自家少爺打配合。
“少爺的肩膀的確傷的很重,也是直到今天才能活動,薑小姐要是方便的話……”
話都說到這兒了,要是拒絕豈不是太近人情?
先用銅盆淨了手,然後傭人就在床上支了一張小桌,沈霆驍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兒,而薑蘊舟坐在他跟前,叉子叉了一塊厚切牛排遞到他跟前。
“張嘴。”
沈霆驍張嘴吃了,眼睛一彎:“好香。”
“夥食不錯嘛。”
杯盤碗盞一樣樣的打開,餐食不多,花樣卻不少,煎炒烹炸都齊了,連湯都有兩種。
“你也一塊吃點吧,哪樣愛吃,等晚上我讓廚師多做點。”
喂了幾勺飯之後,沈霆驍也不裝了,自己接過碗筷,指著一道牛乳糕說:“你嘗嘗這個。”
薑蘊舟也沒跟他客氣,用筷子夾了一塊吃了,眼睛一亮:“你家的廚子怎麼會做這個?”
這可是沈老夫人的拿手絕活,薑蘊舟最喜歡吃的點心。
後來進了沈睿璋的公司,不是要人哄的小孩兒了,再加上老夫人年紀也大了,她不敢麻煩,就要了秘方閒著的時候自己做,可怎麼也不是那個味道。
沒想到在異國他鄉,居然吃到了一模一樣的味道。
沈霆驍笑容得意:“就知道你會喜歡。”
在默默守護的那些歲月裡,他思她成狂,一點點把她愛吃的變成自己愛吃的,把她的喜好變成自己的喜好……就好像她一直在自己身邊一樣。
那是冰冷殘酷的商戰奪權裡,他唯一的慰藉。
現在,最愛的姑娘已經成了他的未婚妻,牛乳糕在相視一笑中互相投喂,吃到嘴裡的隻有甜蜜。
吃完了飯,兩個人在屋子裡看了會兒電影,不知不覺天就黑了下來。
床邊的電話突然響起,沈霆驍眉心一蹙,在通話鍵點了一下。
“什麼事?”
管家的聲音傳出來:“夫人和先生回來了。”
沈霆驍眸子一暗:“他們怎麼這時候回來?”
他受傷這麼久,除了第一天在他床前噓寒問暖,掉了兩滴眼淚之外,後麵那麼多天都沒見人,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忙起來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一麵,今天回來的倒是齊。
管家聲音頓了頓,又接著道:“夫人和先生聽說薑小姐來了,想見見呢。”
薑蘊舟臉上滑過一陣懊惱:“早知道今天會見到你父母,我就應該打扮的隆重一點了,至少也該提一些禮物上門。”
說起來,從確定關係到訂婚,沈霆驍把能邀請的人都邀請了一遍,唯獨沒邀請爸媽,以至於薑蘊舟直到現在都沒真正意義上的見一見“公婆”。
她曾問沈霆驍,“不帶我見見你父母嗎?萬一他們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