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瓊海,元樞府的先天寶地就要少上許多。
畢竟是陸地,又有人族紛爭不斷。
每逢朝代更迭,總有不少寶地葬滅在戰火之中。
雖說偶也會有新生的寶地出現,但那與所謂寶地有著本質的區彆。
那是險地,或者可謂禁區。
是由破滅的道意,與戰火遺留的痕跡聚合而成,是至強者的道法殘跡,或是一場足以引得天泣的驚世血戰留下的結果。
飛雲城外,便有這麼一座。
神蘊道體雖與素體穿越有本質的區彆,但相同的地方在於,都可以憑空造化。
隻要是寧洛神念能夠籠罩的範圍,就可以憑空造化出神蘊道體。
幻化成龍族的寧洛行至一處葬坑旁,朝下望去。
葬坑之中儼如尚未冷卻的熔岩一般,爬滿了深紅的烙痕。
埋藏在熔岩中的屍骨露出一角,似乎曆經無數載歲月,顏色比之焦炭還要更為厚重,彷佛正在吸收周遭的一切光線。
當寧洛剛剛靠近,便察覺到了危機。
“炎淵葬坑,名不虛傳。”
那是昔日舊朝叛亂之時,人為製造出的險地。
叛軍布下炎淵大陣,抵抗舊朝尊者。
那是萬法界的無上陣法之一,不過因為有傷天和,所以早就失傳。
但光是炎淵葬坑這令人悚然的環境,炎淵大陣的威力便可見一斑。
不過要論及炎淵大陣失傳的具體原因......
其實還是當時叛軍領袖不想被天下人詬病,所以主動拋卻了這一陣法。
寧洛能夠理解。
他的幻形剛剛踏入炎淵禁區,便能夠感受到那充盈在空氣中的熾熱道蘊,順著他的鼻腔,彷佛要燒穿他的喉管,燃儘他的肺腑。
“這道蘊,好強的攻擊性。”
“能在這裡悟道的,應該都不是一般人吧?”
寧洛摩挲著下巴,調節內息,以真陽之火與炎淵道蘊抗衡。
繼而再以真元衍化道蘊,重演昔日大戰場麵。
隱約之間,他看到一名滿臉滄桑的年邁戰士,高舉著一麵赤龍旗幟,身後有半條真龍的虛影。
戰士昂首向天,胸腔鼓動,似乎在向天道揚聲宣言!
不久後,幾名灰袍尊者悍然落下,帶著滅道針與戮道刃,似要降下殺劫!
然而!
他們剛剛落地,地麵卻驟然塌陷了下去!
彷佛一切都隻是虛妄的假想,那老戰士腳踏的土地,根本並非真實。
待得衛道者察覺到情況不妙,想要抽身飛退,然卻為時已晚。
滾燙的岩漿從陣法邊緣流瀉而下。
老戰士不假思索,一躍而起,帶著向死而生的決意,將衛道者死死壓製在陣法之內。
繼而,與衛道者一同沉入熔岩之中。
岩漿凝固。
或者準確來說,是所有溫度,所有靈氣,所有道蘊,都集結在了炎淵之下。
“我明白了......”
“炎淵陣法,是火土二行生克的運用。”
“火生土,所以土行道蘊在燒製之後會更加堅不可摧,從而阻止入陣之人逃離。”
“與此同時,一開始的土行道蘊也能起到掩蓋的作用。”
“最後以土行反過來收束火行,而又同時加強火行道蘊的活性,就像......”
“空氣炸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