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張度拱手道:“那臣就僭越了!”
朱雄英看著廚房裡張月勤勞忙碌的身影,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女兒天天給你做飯嗎?”
“是!”
張度說道:“這孩子從小沒有娘,六歲就會做飯,這些年都是她照顧臣……”說著,張度露出一絲愧疚的神情。
“哎……這孩子跟著臣吃了不少苦,從來沒過過幾天好日子,臣自問對得起這身官服,對得起百姓,唯獨對不起自己的女兒……”
“哎,殿下見笑了!”
說著,張月突然走了出來,準備抱些柴火,就當看到朱雄英的那一刹那,頓時驚住了。
“姑娘,上午我還看過你跳鳳陽花鼓呢,沒想到中午又見麵了!”
朱雄英主動打著招呼,離近看,這才發現張月唇紅齒白,雖沒有施粉畫眉,卻透著一股天然美,特彆是那雙大眼睛,特彆有靈氣,給人一種古靈精怪的感覺。
“是你啊!”
張月走了過來,驚喜道:“爹,上午就是這位公子誇讚女兒的花鼓跳的好看,而且還賞了許多銀子!”
“放肆!”
張度指著女兒大聲喝道:“怎如此無禮,這位是吳王殿……”
“沒錯!”
朱雄英打斷張度的話,說道:“在下吳王殿!”
張月連忙行禮,輕聲道:“見過吳公子!”
“不用多禮!”朱雄英笑了笑。
“快去燒茶,彆讓貴客久等!”張度催促道。
張月隻得回廚房燒水去了,回頭的時候,朱雄英不經意間看到這姑娘竟然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
“殿下見笑了!”
朱雄英沒有在意,問道:“張度,你這怎麼說也是個縣令,還是中都正六品的縣令,不至於窮到讓女兒去跳花鼓賣藝吧!”
張度苦著臉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小女喜歡跳花鼓,後來看到臣比較辛苦,就去集市表演花鼓掙些小錢貼補家用!”
這個回答讓朱雄英有些沒想到,這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你好歹也是朝廷官吏,一方父母官,你女兒去跳花鼓,你不怕丟人啊!”朱雄英故意問道。
張度搖搖頭,歎息道:“臣不是怕丟人,而是太心疼,起初,臣也不同意她去,後來這丫頭就偷偷去,有一次,臣躲在人群中,暗中觀察,發現她跳花鼓的時候很是開心,從那時候起,臣再也沒阻止過!”
在古代,女子的命運全部掌握在父母身上,上到婚姻大事,下到一言一行,父母都是說一不二的。
花鼓多是貧賤之人所跳,說是要飯曲也不為過,張度身為六品朝廷官員,竟然能放下世俗的眼光,讓自己的女兒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簡直太了不起了。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張度不僅是心胸豁達之人,還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好父親。
這一點和老爺子對朱雄英是一樣的,但老爺子不是什麼通情達理之人,而是實在沒有辦法,不慣著不行啊,一方麵出於那八年的愧疚,另外就是家裡的皇位需要大孫子繼承。
彆人搶那個位子能搶破頭,朱雄英要不願意坐,老朱都得去求他坐上去。
隨後,張月把泡好的茶水端了上來,張度從袖子裡摸出二兩碎銀子交給女兒,讓她再去買些肉來。
見此,朱雄英吩咐把洪薯拿過來,笑道:“張縣令,本王不白吃你家的飯,本王是帶著禮物來的!”
“殿下說笑了!”
張度看著這袋東西,好奇了一路,此時看到洪薯的真麵目時,頓時疑惑不已,連忙問道:“殿下,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