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雲成恭敬的說著。
“知道了,這就去!”
朱雄英讓大寶將自己的頭發盤起來,穿上一身白色綢緞製成的內衫便走出東宮。
這種內衫是睡覺時穿的,相當於古代版的睡衣。
按照宮裡的規矩,所有人的穿著都要得體,不管夏天多色或許冬天多冷,都要著宮裝,不管是太監宮女還是皇子皇孫都是如此。
如果哪個皇子皇孫敢像朱雄英一樣,大白天穿件睡衣,褲子卷到大腿,穿著一雙洪武爺同款的布鞋,然後在宮裡亂溜達,那麼一定會被司禮監的太監攔下,並彙報給老爺子。
這樣的事,老爺子高興了隨口罵兩句沒事了,不高興會抽幾鞋底子。
洪武時期的司禮監隻是掌管宮廷禮儀,糾察違犯禮法者而已,壓根沒有任何實權。
但朱雄英一路走過,司禮監的太監隻是恭敬的行禮,並沒有人敢攔著。
太監也知道誰能攔,誰不能攔!
攔其他皇子皇孫是按規矩辦事,攔皇長孫那就是屬於欺負老爺子的孫子,朱重八會很不高興的。
朱雄英走到武英殿大殿前,不需稟報直接走了進去,看到老爺子正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好像在午睡。
朱雄英知道老爺子心裡壓力大,這幾日很是勞累,便想著先回去,等會再過來,誰知老爺子突然喊道:“大孫!”
“您老這耳朵挺好使啊!”朱雄英回過身走了進來。
老爺子緩緩睜開雙眼,招了招手,問道:“大孫啊,你身體恢複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天實在太熱了,朱雄英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梨子吃了起來。
老爺子點點頭,指著一旁的紅色奏疏說道:“給你的,看看吧!”
“啥玩意?”
朱雄英有些疑惑,走過去拿來一看,竟然是冊封皇太孫的一封詔書。
“皇爺爺,您這是……”
老爺子站起身來,走到朱雄英身邊,指著地上的禦階,爺孫二人坐了下來。
“這是咱讓劉三吾寫的冊封皇太孫詔書,今天才送來的,你看看,要是沒異議咱就按照這個擬旨了,三日後就是黃道吉日,到時候正式舉行冊封大典,昭告天下!”
“真給我了?”
朱雄英笑道:“您不再考慮考慮了?”
老爺子摸著大孫子的腦袋,十分慈愛的說道:“狗崽子,你得答應咱一件事!”
“皇爺爺,您說吧!”朱雄英已經隱隱猜到什麼事情了。
老爺子嚴肅的說道:“你得答應咱,等咱死後,你不能對你的王叔們動手,更不可害他們性命!”
果然,老爺子最擔心的還是這事!
“皇爺爺,如果王叔們反過來欺負孫兒,又當如何?”朱雄英反問道。
“不可能!”
老爺子果斷說道:“咱早就給你說過了,他們是你的叔叔,是你的親人,如何又會欺負你這個侄子,大孫啊,你多想了!”
“萬一呢?”
朱雄英再次嚴肅的問道:“萬一哪位叔叔想要您屁股下麵的龍椅,起不該起的不臣之心,孫兒又該如何?”
“那你覺得應該如何?”老爺子又把問題拋了回來。
“皇爺爺,孫兒不想說一些鬼話來騙您,真要到了那一步,孫兒會削藩!”
老爺子聽後沒有太多意外,仿佛早知道了大孫子的想法,問道:“你把他們都削了,誰替你,替咱們朱家駐守塞邊,抵抗外族?”
誰知朱雄英聽到這話卻笑了,又反問道:“如果孫兒把大明的四方敵人全都消滅掉,是不是就不用王叔塞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