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雄英還是沒有說話,隨後在場的臣子又提出了文獻,文定,文端,這都是極好的美諡。
朱雄英終於開口了,說道:“你們剛才都說了,無論是清正廉潔,還是敢於直諫,亦或者對朝廷的忠心,都不能代表韓卿,因為能做到這些的臣子不能說很多,那也不少,在場之人哪個不是!”
“朕知道,你們也清廉,也忠心,也為君分憂,也敢罵朕,但你們和韓卿的區彆在這!”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繼續說道:“是心,是那顆無私的心,是那顆犧牲自己為天下開太平的心,是那顆把自己化為火焰給天下百姓帶來溫暖的心!”
“文貞也好,文忠也罷,都不足以代表韓卿這一生為大明朝的奉獻!”
“朕認為,韓卿當得起文正二字!”
聽到文正二字,大殿一片肅然,在場的臣子驚愕不已。
文正,那可是文官的最高諡號,能得到這個諡號的人幾乎都有著經天緯地之才,在文學,道德,功績方麵都有極大的成就。
如宋朝的範仲淹,元朝的耶律楚材,大明自開國起,還沒有一個人得到過這個頂級美諡。
李善長要是早死兩年,說不定能得到這個諡號。
曆朝曆代對諡號的看法都不一樣,唐朝以文貞最高。
宋朝的司馬光說,文正是諡之極美,無以複加,經過他這麼一捧,文正就成了文官的頂級諡號,他自己也得一個。
劉三吾說道:“陛下,韓大人雖然有功於社稷,但文正之諡未免有些太高了!”
禮部尚書王鈍也說道:“陛下,劉閣老言之有理,文正確實有些高了,我大明誠意伯劉伯溫輔佐太上皇打下大明萬世基業也不過諡號文成罷了!”
其實,劉伯溫的功勞並沒有多大,開國那個時候還沒有什麼淮西黨,浙東黨,不存在打壓之說,封爵賜官全靠功勞。
(老爺子當年身邊的第一謀臣其實是汪廣洋,如果說李善長是荀彧,那汪廣洋就是郭嘉,荀攸!)
對於韓宜可諡號文正,大部分的臣子都認為有些太高了,除了公論,也有那麼一點嫉妒,這可不是什麼小封賞,這是文正啊,死當諡文正,這可是文官的最高追求啊!
朱雄英對著眾人說道:“一個人能不能諡號文正,看的不過是三方麵,第一,學問,韓宜可出身名門,乃宋朝名相韓琦之後,在雲南擔任參政期間,大興學堂,教化百姓,常常為學生解惑講的嘴角長瘡都不願停下,最近幾次科舉,越來越多的學子考中秀才,甚至舉人,進士,這都是他的功勞!”
“第二,品行,韓宜可的品行朕就不用多說了吧,放在整個大明無人出其左右!”
“第三,功績,孤身入局,以命破局,隻為新政順利推行,為萬千百姓謀福,這難道不是大功績!”
“如果,你們誰能像韓宜可一樣,願意下地方推行新政,與天下士紳為敵,等你們死後,朕也給你們一個文正!”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他們不敢冒這個風險,即便自己不怕,也要為家族著想。
曆朝曆代,搞新政,變法,改革的人幾乎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朱雄英堅定的說道:“韓宜可當得起文正!”
皇帝認定了,在場的臣子也不敢有什麼意見,齊聲道:“陛下聖明!”
朱雄英繼續說道:“除了諡號文正,另追贈太子太師,光祿大夫,賜永興劍一把,入太廟,入朕的太廟!”
在場的臣子又是一頓驚愕!
太子太師是東宮銜,光祿大夫是從一品的文官散介,永興劍一共十把,獎給永興朝於國有大功的臣子,最重要的入太廟。
在場的臣子無不感慨,天爺啊,該有的都有了,韓宜可這輩子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