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錦衣衛立馬上前,摘了孔希章的烏紗,脫了他的紅袍。
“田度,你這個卑鄙小人,你以權謀私,公報私仇,韓宜可又不是本官害死的……”
田度頓時怒不可遏,他拿起驚堂木狠狠的拍在他臉上,嗬斥道:“住口,你不配提老師的名號……”
“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公報私仇,我就是要扳倒你們孔家為老師報仇,你們的末日到了!”
田度這一手用儘了全力,帶著無儘的恨意,把孔希章砸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卻依舊不依不饒的大喊道:“田度,你不得好死!”
“你和韓宜可一樣,都是偽君子,卑鄙小人,無恥之徒!”
出身名門,身份尊貴,可現在卻在大堂之上當眾就被人扒了衣服,衙役們目瞪口呆,前來告狀的百姓還在地上跪著,此時都看呆了。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恥辱,一時惱羞成怒,忍不住開始大罵田度。
此時的田度雙眼通紅,布滿血絲,拳頭緊握,腦海中浮現出韓宜可病逝時的一幕和皇帝說過的一句話。
你的老師不是病逝,他是被孔家為首的士紳害死的。
“不許你侮辱韓大人!”
田度突然怒吼一聲,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他猛然拔出一名錦衣衛腰間的繡春刀,對著孔希章的胸口捅去。
大堂的氣氛仿佛被凝固,就連宋忠也沒想到這個文弱的縣令竟然敢親自動手殺人。
一刀!
兩刀!
三刀!
孔希章早已斷氣,可他依舊一刀又一刀的朝著他的身體砍去。
田度原本隻是一個小吏,因為仰慕韓宜可的品行而選擇跟隨,可以說他如今這個縣令的官位都是韓宜可用命換來的。
在他心中,韓宜可對他有大恩,孔希章侮辱他最敬重的老師,這讓他再也忍受不了,暴怒殺人。
過了一會兒,田度累的氣喘籲籲,他臉上沾滿了血珠,手持帶血的刀子指著兩邊的衙役,殺氣騰騰的說道:“還有你們,都是害死我老師的凶手,我要殺光你們,為老師報仇!”
田度心中積攢的怨氣終於爆發了,這個文弱書生滿身的殺氣,雙眼簡直要噴火,就連一旁的宋忠也忍不住皺眉,這家夥上頭了。
“田縣令,你冷靜冷靜!”
宋忠勸道:“即便要立威,也不是這樣辦的!”
田度搖搖頭,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是要立威,姓孔的說的對,我就是以權謀私,公報私仇,我要用他們所有人的命祭奠老師的在天之靈!”
田度指著衙役說道:“把這些幫凶全部處死!”
韓宜可的事,宋忠也知道,他提醒道:“田縣令,你殺人,我不管,可你要因為報私仇而誤了朝廷的新政大業,你就是萬死之罪!”
田度正色道:“鎮撫使的話下官明白,這些人名義上是官府的衙役,其實都是孔家的家奴,他們不是為衙門效命,而是孔希章背後的孔家,而且他們全部冒姓孔!”
說道此處,宋忠也明白過來,問道:“這是你的決定?”
田度毅然點頭,說道:“拉到衙門外殺,把屍體擺在一起,讓全城人看到!”
宋忠也不廢話,大手一揮,錦衣衛立馬將所有衙役押了出去,全部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