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容家奴,私養外宅,此為五罪!”
“煽動士紳,對抗巡撫,此為六罪!”
“結黨營私,妄議朝政,此為七罪!”
“橫行霸道,私圈土地,此為八罪!”
“鋪張浪費,不惜民生,此為九罪!”
“不敬祖宗,辱沒聖人,此為十罪!”
“十條大罪,十惡不赦,罪大惡極,人神共憤,著剝奪其衍聖公爵位,本該滿門抄斬,以儆效尤,然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加之聖人之後……”
讀到此處,田度突然停了下來,後麵的內容已經被塗黑了,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念道:“著令高陽王酌情而殺,欽此!”
這十大罪至少有一大半是證據確鑿,剩下的八成也有此事,但卻沒有一條與新政有關,卻處處指向新政。
田度合上聖旨,說道:“衍聖公,不……孔訥接旨吧!”
孔訥頭冒冷汗,麵如死灰,大呼道:“冤枉,冤枉啊,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於我孔家,我要去京城,我要見陛下!”
田度冷聲道:“你有什麼臉去見陛下,你們當初逼死韓大人之時可有想過今天的下場,心中可有愧疚,哼,孔訥,你,還有你們孔家的末日到了!”
孔訥哪裡還能聽進去,他跪在地上,大喊道:“我沒有害韓宜可,他是自己病死的,與我無關,這是陷害,我不服,我不接旨……田度,你這個小人,就是你在陛下麵前進獻饞言,陷害於我!”
朱高煦聽不下去了,奪過聖旨直接砸在他臉上,說道:“彆給他廢話了,這聖旨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還想見陛下,真是笑話,你害死他的輔政大臣,小太子的老師,陛下現在剮了你的心都有,你丫的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草!”
說罷,大手一揮,吼道:“兄弟們,乾活,先抓人,再抄家!”
“得令!”
繡春刀瞬間全部出鞘,鋒利的刀鋒讓人頭皮發麻,膽戰心驚。
朱高煦沒跟著一起去抓人,他蹲在孔訥麵前,冷笑道:“聖旨說了,讓我酌情殺人,雖然你不是什麼好玩意,但我也不是什麼混蛋啊,哪能趕儘殺絕!”
“你害的我被削爵囚禁,回去還要被打五十鞭子,我殺你家十個人,這不過分吧!”
麵對朱高煦的殺意,孔訥是徹底怕了,他怕的不是他殺十個人,而是怕自己也在這十個人之中。
“高陽王手下留情,在下認了!”
孔訥哭喪著臉說道:“孔家願意幫助朝廷,輔佐陛下推行新政,給我半年時間……不……三個月,就給我三個月,我保證幫助朝廷將齊魯之地所有的新稅收齊,隻求朝廷能網開一麵,從輕發落!”
聖旨都下了,孔訥也明白過來,有沒有這些罪已經不重要了,皇帝就是奔著他來的,這個時候再不求饒,等見了閻王爺恐怕就來不及了。
畢竟神通廣大的閻王爺也管不了陽間的事情。
皇帝讓你三更死,閻王爺也不能留你到五更。
地府多少人,閻王爺他老人家說的也不算啊,這取決於當今的天子聖人。
看到他認慫,朱高煦頓時樂了,說道:“現在想通了,未免太晚了些吧!”
“實話告訴你的,前幾個月小爺不在,知道去乾嘛了嗎?”
“小爺去了一趟衢州,去找南宗了,他們已經答應舉族北遷回老家!”
“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南宗已經答應下來了,現在就在路上,到時候會取代你們北宗,代替你們為朝廷推行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