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不好了,禍事了……”
衍聖公府的仆人扯著嗓子在府中大喊著。
孔訥正想著如何去對付湘王朱柏之事而絞儘腦汁,這個藩王自從來到齊魯後什麼都不管什麼都問,每天躲在茶樓喝茶,彆說過問新政,就連茶樓沒沒離開過半步。
讓人猜不透,摸不清他的招數,但這位湘王絕對不是來修身養性,遊山玩水的。
孔家家風極為嚴格,是個十分講禮節的地方,仆人在府中大喊大叫,讓本就心煩意亂的孔訥瞬間不悅,也顧不上什麼君子風範,走出大堂訓斥道:“公府之中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擾到聖人本公絕不容你!”
仆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公爺,你快去看看吧,有人強闖公府,好像是什麼王爺,還帶著錦衣衛!”
“什麼?”
孔訥頓時一驚,聽到王爺,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湘王,而是那個小霸王高陽王朱高煦。
“衍聖公,本王來看你了,最近可有思念本王?”
朱高煦笑哈哈的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的身穿官服的田度以及百名錦衣衛。
“你……你怎麼會出現……”
孔訥驚愕道:“你不是被削爵囚禁於宗人府……”
朱高煦大笑道:“沒錯,拜你所賜……不,應該是拜你家祖宗所賜,本王已經被朝廷削爵囚禁……”
“對了,還要打五十鞭子!”
說到此處,朱高煦臉上猖狂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餓狼般的眼神,要把眼前的孔訥生吞活剝了。
孔訥瞬間慌了,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來我衍聖公府意欲何為?”
“我是朝廷敕封的世襲衍聖公,你不能亂來……”
孔訥害怕了,這個朱高煦是什麼人,他已經見識過了,如今帶著一群錦衣衛突然闖府,必然是有恃無恐。
朱高煦冷笑一聲,並沒有回答他,一旁的田度立馬拿出聖旨,沉聲道:“聖旨到,孔訥,你還不跪下聽旨!”
聽到有聖旨,孔訥整個人驚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聖躬安!”
田度打開聖旨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聽聞爾祖聖人教垂於世,扶植綱常,於中原華夏有大功,子孫也非常人也,自漢唐宋備受推崇,然……”
“胡元入主中原,卻卑躬屈膝,蔑棄禮數,彝倫攸斁,天實厭之,以喪其師,那個時候所謂的綱常禮法,忠君愛國,又拋之何處?”
這一段是朱雄英口述,朱高熾潤筆,前一句是誇讚聖人之功,後一句就是指著孔家鼻子罵了。
孔訥嚇得一身冷汗,打死都不敢喘一下。
“自大明開國後,太上皇寬宏大量,不究爾祖輩諂媚前元之舉,反聖恩浩蕩,多有禮遇優待,然爾不思上報皇恩,為君分憂,反而依仗聖人之名,謀取私心,表麵正人君子,仁義道德,暗地裡卻行肮臟齷齪之事!”
“經朝廷暗中調查,多人檢舉,衍聖公所為不法事駭人聽聞,共有十大罪!”
“聯合士紳,逼死巡撫,此為一罪!”
“妖言惑眾,詆毀聖君,此為二罪!”
“編織童謠,撼動江山,此為三罪!”
“為親任用,霸占縣衙,此為四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