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長房內,朱雄英被淩漢搞得也不想說話了,開始埋頭吃飯。
一襲襲紅袍老爺們大步走了進來,兩三人走在一起也不知低聲說著什麼,看到皇帝正坐在那吃飯,立馬停止交流,緩緩走向不遠處的桌子前開始打飯。
與臣子同桌而食已經成為朱雄英的習慣,他最喜歡吃飯的時候和臣子談論政事,兩不耽誤。
吏部尚書張紞小聲問道:“今個有油潑麵嗎?”
他是陝西人,酷愛吃些麵食。
禦廚說道:“回部堂話,今個沒有油潑麵,倒是有水煮麵,配上些肉醬也不錯!”
張紞點頭道:“那來一碗吧!”
禮部尚書王鈍湊了過來,說道:“來碗燴麵!”
“部堂大人,今個沒燴麵!”
禦廚陪著笑臉,今個是咋了,剛才淩老大人就要吃燴麵,這王老部堂也要吃,這都犯燴麵癮了,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做一鍋燴麵。
最終王鈍拿了兩個包子,一碗稀粥。
之後是夏原吉,禦廚趕緊問道:“夏侍郎,您也要吃燴麵?”
夏原吉自己拿了兩個饅頭,一小碟鹹菜,說道:“我呢,有口吃的填飽肚子就成,至於吃什麼,實在無所謂!”
還是人家夏侍郎大義,從來不挑吃的。
門口,解縉跟在朱高熾身後,小聲說道:“世子啊,你和陛下是兄弟,勞煩幫我給陛下求個情啊!”
自從解縉在宮外被抽了兩個嘴巴子,心中是既沉悶又害怕,挨打事小,萬一被趕出內閣,他比死了都難受。
“你可真夠背的,出去喝頓酒就能遇見微服私訪的陛下,你還耍酒瘋,,,”
大胖皺著眉頭問道:“你那天和誰一起喝的酒?”
“翰林院的楊士奇,國子監的太學生楊榮,還有今年的恩科貢生黃淮!”
解縉直接把三個好朋友給賣了,沒有任何猶豫,讓大胖頗為驚訝,出言諷刺道:“解閣老,你這夠乾脆的!”
“哎呀,我的世子千歲啊,你就彆打趣我了,今個朝會,我連頭都不敢抬,就怕陛下看到我問罪啊!”
解縉悔不當初,歎息道:“誰能想到陛下和兩位王爺就在對麵吃豆腐啊,你說我,,,我說耍什麼威風啊!”
朱高熾坦然一笑,說道:“這就不是喝酒耍酒瘋的事,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解縉一愣,連忙問道:“請世子明示!”
“自己好好想想吧,實在想不明白去問楊士奇,他肯定懂!”
留下一句話,大胖直接走進東長房,也懶得搭理他,什麼事情都不如吃飯重要。
“世子,世子,,,”
解縉追了上去,剛要說話卻看到不遠處坐著一位穿著明晃晃龍袍的皇帝,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解閣老,你去哪啊?”
朱雄英早就聽到了他的聲音,頭也不回的喊道:“朕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解縉哪裡還敢再走,立馬快步走了過去,膽戰心驚的拱手道:“臣見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