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目的,全在皇帝的掌控和計算之中。
“說到底,你張信做出這一切的目的,不過是在向江南士紳表忠心,因為你也是江南人,你希望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和認可,從而架空皇權,然後以祖製的名義,讓南方官員占據朝堂,而你也能順理成章成為南方官員的領袖!”
這些話讓張信徹底絕望了,同時心裡感到一陣恐懼。
“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朕,朕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朱雄英背著雙手,昂著腦袋繼續說道:“你們在算計朕,卻不知朕也在算計你們,朕實話告訴你吧,朕早就有將科舉分榜之意,知道為什麼出了事才施行嗎?”
張信早已後背發涼,額頭直冒冷汗,甚至腿肚子都在抽筋,話都說的這麼直接了,他又不是傻子,當然是恍然大悟。
皇帝早就預料到科場舞弊之事會發生,而當劉三吾將挑選上榜的進士名錄交上去時,皇帝已經發現都是南方士子,但還是不動聲色的批了。
之後,皇帝大發雷霆,怒斥審閱官,又讓臣子在武英殿核查,之後又讓張信挑選十名士子上榜,派錦衣衛審問……這些全是假的,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為的不過是順手查查科舉舞弊案的具體真相。
皇帝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是誰在背後操控,以及搞出這些事情的目的。
之後,借助南北榜案,打擊江南士紳,順利推行新政,再開恩科,不僅可以收攏北方士子之心,也能為國取才,平衡朝堂南北官員的人數。
環環相扣,一招接著一招,無形的拳頭,打的他們這些文官毫無招架之力,讓你死的明明白白的。
高,實在是高!
張信不可思議,內心惶恐的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大明天子。
他這個皇太孫繼位不過兩年,其心智,手腕,帝王之術竟然可怕到了這種地步,真是讓人膽寒。
他也終於明白,洪武爺這樣一個對權利無比執著的皇帝為什麼會提前退位傳給孫子,隻有傻子才會信那些退位養老的話。
“張信,你,還有你身後這些願意陪你一起冒險,想著將來能分權的文官,還有你背後的江南士紳,妄想撼動皇權,阻止新政,真是不自量力,愚蠢至極!”
朱雄英冷聲問道:“現在能死明白了嗎?”
張信腦袋一垂,有氣無力的說道:“臣……認罪!”
這一刻,張信才明白過來,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他們低估了皇帝敏銳的洞察力,低估了皇帝的手腕,低估了皇帝的狠厲。
事到如今,無話可說!
“其實,朕還是要謝謝你們的,正因為你們自作聰明,挑釁朕的底線,朕才有了對江南士紳開刀的理由,換而言之,你們都是新政的功臣啊!”
朱雄英冷聲一笑,說道:“按理說,你們居心叵測,欺君罔上,挑動民心,論罪當滿門抄斬,淩遲處死,但朕對待功臣,向來慷慨,當然,你們也不例外,朕不僅不為難你們的家人,還賜你們一個痛快!”
聽到此話原本已經麻木的眾人鄭重叩首,齊聲道:“臣等叩謝聖恩!”
“帶走吧!”
朱雄英擺擺手,張虎立馬帶著錦衣衛將張信等人押了下去。
朱雄英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閉上了雙眼,有些疲憊。
樸不了端來熱茶,輕聲說道:“萬歲,政務也處理完了,喝口茶水歇歇吧!”
“完了,這才剛開始,怎麼會完!”
朱雄英喝了口茶水,吩咐道:“派人給詹徽傳道口諭,讓他帶著徐王,清理江南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