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克忠愣了好久,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真中了進士,而且還是一甲第一名,讓所有人仰慕的狀元。
原本,他心裡想的能在北榜中個二甲後二十多名就心滿意足了。
“韓狀元,恭喜!”
王鈍拿著錦繡冊子,放在韓克忠麵前,露出一抹欣賞的笑容。
“學生叩謝聖恩!”
韓克忠激動不已,早已是喜極而泣,想到父母含辛茹苦供自己讀書,想到三十餘年挑燈苦讀,想到家中的妻子兒女對自己的期盼,想到自己前往京城考試,全村人都來相送……
想到上次落榜之時的沮喪,想到身邊這些好友的鼓勵,想到朝廷這幾個月對自己的照顧……
韓克忠跪在地上,捧著錦繡冊子,早已哭成了淚人。
王鈍也參加過科舉,不過他參加的是龍鳳十二年,前元舉行的科舉,他高中進士,雖然隻是三甲,但同樣是喜極而泣,大哭一場,他能理解韓克忠此時的感受。
“起來吧,狀元郎!”
王鈍出言說道:“你兩次殿試的策論,當今陛下都親自看過,對你大為讚賞,說你是大才!”
韓克忠再次愣住了,皇帝竟然注意到了自己,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事情。
王鈍拍拍他的肩膀,略帶深意的說道:“陛下很看好你,本堂也很看好你!”
韓克忠頓時受寵若驚,拱手道:“學生謝陛下,謝部堂大人!”
北榜狀元,無論有沒有真才實學,皇帝都會重用的,至少要用給北方人看,王鈍自然明白這些,所以就有了拉攏之意。
但並非是結黨的意思,而是收為門生,找個政治接班人,這倒沒什麼,朝廷上下官員,誰沒幾個門生,學生。
想當初一代大儒名宿宋濂,他的門生學徒遍布天下。
一旁的李泰笑嗬嗬的湊了過去,隨後小聲在韓克忠耳邊說道:“韓大哥,王部堂這是想收你當門生啊,他可是禮部尚書,正二品的天官,趕緊跪下拜師啊!”
韓克忠聽後置若罔聞,好似沒聽懂一樣,臉上掛著淚痕,擠出一絲笑容,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韓大哥,韓大哥,你趕緊啊,過了這村可就沒了這店了!”
李泰不斷的小聲催促,可韓克忠卻如同沒聽到一般,沒有回複,也沒有任何行動。
很明顯,他沒有拜師的意思,王鈍表麵沒說什麼,心中卻有些失望,這個韓克忠也不是他要的人。
王鈍再次拿過一本錦繡冊子,讀道:“一甲第二名,陝西王恕!”
“王大哥,你是榜眼啊!”
李泰驚呼一聲,陳丕大笑道:“韓兄是狀元,王兄是榜眼,那我豈不是探花,哈哈……”
“你想的美,說不定是我李泰,我可是李恩師的門生!”
李泰現在是動不動就把他的恩師李進掛在嘴邊,恨不得讓天下人都知道此事。
相比較韓克忠,王恕就穩重了許多,畢竟他年近四十了。
但蹉跎半生,最終一朝成名,還是令他激動萬分。
“學生謝過陛下,謝過部堂大人!”
狀元,榜眼,都會被重用,沒什麼區彆!
探花是焦勝,山西學子,陳丕,李泰也不過是說說玩笑話。
陳丕知道自己的水平,能中三甲就不錯了,探花,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