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雙眼通紅,眼眶中已經泛起了淚花,哭訴道:“陛下,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大哥啊!”
這些話讓朱雄英有些意外,他也沒有想到原本已經過去的事,燕王會重新提起,而且是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
“我悔恨啊,陛下,我真的好悔啊!”
能讓朱棣做出這個決定的人,或許是老爺子,也或許是尚在繈褓中的朱瞻基。
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
“好了,四叔,不說這些了!”
朱雄英主動給個台階,誰知朱棣卻強勢的說道:“不行,我必須要說!”
“就算說出來,陛下要殺我,我也要說!”
朱棣深呼一口氣,嚴肅說道:“我曾經確實對那個位子有過想法!”
朱雄英神情立馬冷峻起來,四叔啊四叔,你難不成真喝多了。
你就說你讓朕如何答複你?
是無所謂還是立馬砍了你?
有些事,有些話,心裡明白就行,你要說出來啊,大家都尷尬,你這又是何必呢。
“直到後來大哥病逝,陛下從漠北回來,臣就再也沒什麼想法了!”
朱棣沒有躲避,而是看著朱雄英的眼神,勇敢的麵對。
“臣說完了,陛下要殺要剮,臣絕無怨言,隻請陛下能饒了高熾兄弟三個還有瞻基!”
不知是什麼原因,朱棣直接攤牌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朱雄英索性也直接挑明了說道:“四叔啊,其實你的想法,朕都知道,朕也知道你已經真心悔悟,不然,朕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你!”
“朕曾經和四叔說過,將來開疆拓土還要四叔掛帥,但不見得非四叔不可!”
“晉王,藍玉,傅友德,王弼……再不濟還有楚王,湘王,肅王,寧王!”
“天下兵權儘在朕之手,朕一道聖旨就能斷了你們燕藩的軍械和糧草,你的燕藩三衛不出半個月就得全部餓死……”
“要想活下去,除非去搶掠百姓,可這樣做也等於失了民心!”
“誰對百姓好,百姓心中都明白,放著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皇帝不管,跟著你去造反,四叔決定可能嗎?”
朱棣已經羞愧的低下了頭,想想當初的想法,真是有些太可笑了。
朱雄英傲然道:“其實啊,朕最不怕的就是藩王造反,一場新政推下去,天下民心所向,任憑你千軍萬馬注定都會在民心之下化為無數的飛灰!”
“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四叔是明白的!”
朱棣拱手道:“臣知錯,大錯特錯了!”
經過這麼一分析,朱棣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永興不是建文,不可能自掘墳墓。
有永興在,這天下就不可能再有永樂。
而朱雄英也明白,這位從不屈服的北地猛虎能如此坦蕩的把這件事說出來,這意味著,他完全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徹底向自己這個侄子低頭了。
“朕說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既然父親已經寬恕了四叔,那朕也不說什麼了,不過……”
朱雄英突然話鋒一轉,這讓朱棣也為之緊張起來。
“不過,罪魁禍首還在逍遙法外,四叔總要給朕一個交待吧!”
“如果四叔說,此事不清楚,那就當朕沒有問,此事就此翻篇!”
朱棣猶豫片刻,最終說道:“陛下,臣真的不清楚,但以臣和他相處多年了解,或許可以猜上一二,臣認為……淮地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