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人!”
藍玉隨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藍玉這個人飛揚跋扈,而且特彆看不起文官,當年劉伯溫當禦史中丞的時候沒少參他,李善長,胡維庸那些人也都不想搭理他。
因為藍玉不會尊重人!
“帶上來!”
隨著景清一聲號令,周寧,茅成,以及另外搶掠敲詐的鳳陽留守司軍官被五花大綁的帶了進來。
“大將軍,這些都是違反軍紀的軍官士兵,肆意殺害高麗百姓,奸汙女子,劫掠民財,欺壓民眾,請大將軍執行軍法,以儆效尤!”
藍玉聽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走到幾人麵前,問道:“這都是你們乾的?”
周寧跪在地上大喊道:“大將軍,這是戰爭,死幾個百姓又能如何,打仗哪有不搶東西的,這是規矩,兄弟們也是按規矩辦事,我們是勝利者,當取高麗所有!”
藍玉聽後,麵無表情的說道:“說的好,說的好啊,把老子的馬鞭拿來!”
片刻後,藍玉手持馬鞭,對著犯錯的幾人,毫不留情的抽了過去。
“好大的膽子……老子都快憋瘋了,都不敢搶劫殺人,你們算什麼東西,竟然違抗軍令!”
“打仗不見你們這些狗東西衝鋒,惹事倒是有一套!”
藍玉拿著馬鞭,將眾人抽的嗷嗷大叫。
“大將軍,我爹是雄武侯周……周武,請看在家父的麵子上手下留情啊!”
周寧被抽的在地上來回打滾,開始求饒。
“大將軍,我爹當年是您手下的僉事,跟著您打過捕魚兒海之戰……”
“我爺爺當年是常大將軍麾下的騎兵千戶,攻打元大都的時候陣亡……”
在場被打的鳳陽軍官紛紛自報家門,讓藍玉手中的鞭子也有些下不去手了。
他們很多人的父輩,祖輩,藍玉都認識,甚至還一起無數次並肩作戰,其實出身常家兵的軍官不在少數。
藍玉拿著馬鞭嗬斥道:“來人,將這些犯事的狗東西,全部推下去,每人杖軍棍二人,以示懲處!”
“慢!”
景清立馬攔了下來,說道:“大將軍,周武等二十餘人,違抗軍規,藐視聖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論罪當斬!”
任誰都能看出來,藍玉明顯是在偏袒這些鳳陽留守司的軍官,打二十軍棍,不疼不癢的,這壓根不算什麼懲罰。
“那好!”
藍玉改口說道:“那就多加十棍,一共三十軍棍,要狠狠的打!”
景清毫不退讓的說道:“論罪當斬,請大將軍執行軍規!”
藍玉冷著臉,虎目一瞪,景清直視著他威脅的眼神,絲毫不懼。
王弼趁機站出來打圓場,說道:“景大人,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不如讓他們上戰場,戴罪立功,即便戰死,也算光榮!”
“皇命難違,請大將軍執行軍規,處死周寧等人!”
景清不吃這一套!
“夠了!”
藍玉突然暴嗬一聲,說道:“殺幾個高麗人罷了,又不是我朝子民,兒郎們拿命拚殺,搶點東西又能怎樣,沒屠了他們高麗,老子已經算客氣了!”
“景清,老子已經給夠你麵子了,這事即便讓陛下知道,老子也不信陛下會為了這點事,砍了這些父輩,祖輩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子弟!”
景清態度強硬的說道:“大將軍,你到現在都沒明白陛下的用意!”
“陛下要是天下一統,要的是高麗臣民真正的臣服之心,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大明高麗布政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