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推心置腹,相見恨晚的君臣,如今卻開始相互試探起來。
“所以你為了拉攏那些人來和朕對抗?”
聞聽此言,詹徽頓時一驚,他沒想到皇帝會突然攤牌了。
“陛下,臣絕無此意啊!”
朱雄英冷聲道:“可你已經做了!”
“在遷都,移民之事上,你三緘其口,每逢大小朝會不再建言獻策,朕難道看不出來嗎?”
“你想說什麼,朕都知道,無非就是朕要遷都,你們都不願意走,下麵人讓你來找朕說,你卻不願意當這個出頭鳥,因為你了解朕,朕決定遷都,誰都改變不了!”
“陛下,老臣……”
詹徽一時語塞,自己的為難和苦楚隻有自己知道。
“當初你把淮西那群人攏到一起,朕知道後,沒有說什麼,畢竟這也不算什麼壞事,一旦有了戰事,還需要他們為國效力……”
朱雄英質問道:“可現在卻抱成一團企圖阻擋遷都之事,洪武,永興朝的幾大案難不成真忘了嗎?”
“難道非要逼著朕去清理你們,再來一場胡維庸案,你們才知道後悔嗎?”
遷都,也隻有皇帝一個人想遷走,滿朝文武幾乎都不願意,可他們卻無人敢反駁。
詹徽夾在中間很難受,卻無處訴苦!
他本來想就這樣耗著,直到耗到自己歸天的那一刻,可昨日壽宴,皇帝沒有派人來,這讓他心中極為恐慌,他怕皇帝會直接把他清理出局。
“陛下,老臣愧對陛下的聖恩!”
詹徽撩起官服,跪在地上伏首道:“老臣一時糊塗,犯下大錯,還請陛下開恩!”
“朕記得當年說過,臣不負君,君不負臣,詹卿,這麼多年過去了,朕沒負你吧!”
“是!”
詹徽不敢抬頭,聲音沙啞道:“陛下對得起老臣,是老臣走錯了路!”
朱雄英猶豫了片刻,說道:“朕知道,遷都的事,你有這個心,卻很為難,朕理解,你我君臣之間,也不用拐彎抹角的說什麼,朕就問你一句,你是想回家養老,還是想繼續為朝廷出力?”
“老臣願為陛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詹徽沒有選擇,皇帝派人去參加他的壽宴這明顯就是一種對他不滿的信號。
也幸虧是他主動來找皇帝,要是皇帝主動找他,那就要派錦衣衛去請了!
“起來吧,詹卿!”
朱雄英歎息一聲,說道:“勳貴那邊,朕希望你能自己處理好,不管如何,朕希望不能成為一盤散沙,更不能耽誤隨時來到的戰事!”
“臣明白!”
詹徽被迫答應下來,也明白自己恐怕沒有清閒日子了,等待他的一定是不好辦,也不容易辦的事情。
十幾年的君臣了,朱雄英也不想鬨到紅臉的地步,就像當年的老爺子和李善長一樣,兩個人麵子都不好看。
既然詹徽能主動挑明還想乾活,那就沒必要為難他了,畢竟,有些事還真得讓他去做,彆人不一定能做的來!
其實,詹徽心裡也明白,皇帝要讓他做什麼事情。
“坐吧!”
朱雄英抬抬手,說道:“做完這件事,朕許你回家養老!”
詹徽頓時一驚,屁股還沒挨到椅子又立馬站了起來,恭敬道:“臣謝過陛下!”
平安落地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要把交給你的事情辦好。
朱雄英站在尚書房內,看著詹徽離開的背影,口中忍不住呢喃道:“詹大人,你可千萬彆走錯路啊,彆讓朕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