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她的神經已然受到了損傷,但是具體是哪方麵受到損傷你們現在也不知道。也就是說,她醒來之後,有可能會失憶,也有可能會變成弱智,更有可能會變成瘋子,是不是?”
“對,但是還有一種更嚴重的情況,就是我剛剛說的。”
“植物人?”陳雲東問。
“是的。”
陳雲東表麵上看起來很鎮定,但是實際上比誰都緊張。
“那她多久能醒來?”
“這個說不準,可能等下就會醒來,也可能要一周甚至一個月都有可能。醒是一定會醒過來的,隻是醒過來之後會怎樣我們無法預計。”
“最壞的情況就是變成植物人是不是?”陳雲東在問這句之前再次點了一根煙。
“是。”醫生點頭,然後又道:“其實你們要往好的方麵想,子彈擊中了頭部,能活下來已經是一個奇跡了,隻要子彈角度再偏一點點,或者再深一點點,神仙都救不了。這已經是千分之一的存活幾率了。”
陳雲東知道醫生說的是實話。
“謝謝,你們辛苦了。”陳雲東對醫生道。
幾個大夫已經聯係做了六七個小時的手術,早就已經累得精疲力儘了,各自離開休息去了。
“姐夫,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我……不相信……”張磊激動地拉著陳雲東問著。
陳雲東沒有說話,靠在旁邊的牆壁上,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很久之後才慢慢地說著:“醫生說的沒錯,她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了。我們隻能往好的方麵去想,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失憶也好,弱智也好,哪怕變成瘋子,變成植物人,隻要活著……就好!”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幾個護士推著李欣走了出來。
所有人又再次圍了過去。
李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毫無知覺。
護士把李欣推到了一間特意安排的單獨豪華病房裡,病房裡有一間陪護床,還有沙發。
護士給李欣裝上了各種監控生命體征的儀器,身上插滿了管子,頭頂上吊了好幾瓶藥水。
陳雲東看著護士們在那忙著,他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一動不動安靜地睡在那的李欣。
護士們忙完了之後便出去了,此時已經天大亮了。
病房裡站滿了人,一個個都站在那望著李欣,沒有一個說話,所有人心裡都感慨萬千。
“你們也都一夜沒睡了,都回去吧,回去休息一下。”陳雲東淡淡地對張磊等人說著。
“我們在這陪著老大。”張磊道。
“你們在這有什麼用?你們在這她就能醒來她就會好嗎?她現在需要的是安靜休息,有我在這陪著就行了。”
“你們的任務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陪著她,你們的任務是找出凶手來,彆忘了你們是什麼身份。”
張磊聽到陳雲東這麼說之後咬著牙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走了,我一定會抓住他的,老大有什麼消息馬上給我打電話。”張磊對陳雲東說完之後帶著人走了出去。
張磊等人離開之後,病房裡麵就隻剩下陳雲東和李欣兩個人,一下子變的異常的安靜。
陳雲東坐在李欣的身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李欣。
陳雲東握著李欣有些涼的手,把李欣的手放進被子裡,把被子蓋好。
“我跟你說過讓你注意安全……”陳雲東歎息了一聲。
從一開始聽到李欣說王副隊長中槍而且他們找了很多天沒找到凶手的任何訊息時陳雲東就感覺這件事情不簡單,所以就三番兩次提醒過李欣。
隻是讓陳雲東沒想到的是他原本隻是猜測的事真的成了真。
他沒有責備李欣,他責備的是自己。如果他從心裡有些擔心的時候就開始保護著李欣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李欣,不管如何,你都要醒過來,不管你是失憶了、弱智了、瘋了還是變成植物人了,我都管你一輩子。”陳雲東望著李欣鄭重地說著。
他必須得管李欣一輩子,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李欣唯一的“親人”了。
“我知道你此刻心裡最想做的事是什麼,你放心,這個凶手我一定找出來。你也放心,我不會做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我會將他交給你們警方,將他繩之以法,交由法律審判。”陳雲東接著說著。
當天,來了很多的大領導來到醫院探望李欣,畢竟李欣身份不一般,而且這件事本身就是很明顯的因工受傷,領導來進行慰問這是情理之中的。
陳雲東在傷心之餘還必須得作為家屬應付各種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