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乾野,地闕毒龍,人絕屍魂,要偷離此陣,需以真火煆燒第三根陣柱便可...”
聽起來好簡單的樣子啊....
但內部原理是什麼,煙易冷是真心不懂,但約莫覺得這個祭酒的輕描淡寫,怕是自己師門下麵的一些大天尊都不懂的。
因為她從來沒聽過這些詞彙。
而且最重要的是....
柱子在哪裡?火呢?
對了,她好像是說偷偷離開,而非破陣...
學問很大。
煙易冷看著隨弋,一副我全聽你的,我隻能聽你的乖巧樣子..
隨弋失笑,轉過臉,指尖一彈,一簇凝實近乎液態的火焰。
煙易冷錯愕。
這人沒有被封禁?
還未明白,隨弋已經找到第三根柱子....
燒出一個缺口。
然後拉住煙易冷便是從這個缺口墜下....
地底似乎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凹洞。
不斷下墜,越下墜,煙易冷便覺到自己受到的封禁越小....
那牢獄果然厲害,恐怕就算是其他沒有被封禁的人來救他們,也會受到封禁影響。
地脈深處。
兩人的墜速終於停下。
啪嗒。
地上潮濕,似乎有粘液。
煙易冷差點滑倒,隨弋拉了她一下,指尖彈點,光火一燃,煙易冷這才看清四周黑漆漆的環境...
看清後,她沉默了。
隨弋湊近一具吊著的屍體查看,人渾身都覆著粘液,看起來很惡心,屍肉半腐半新鮮,腹部被挖空,藏著一個胎盤...那胎盤隱約可見是一個毒脈族人,那毒脈一根根刺入屍肉中,凸顯在皮膚上,有些達到了眼睛跟嘴巴裡.....
“是人腹卵~巢...這些人族都被抓來孵育毒脈族的....難怪近些年這些異族的繁衍速度這麼快,甚至有實力發布這樣的戰爭”
煙易冷麵容冷峻,她是人族,天性會捍衛人族,跟隨弋這種出身又有所不同。
隨弋觀察四周。
“這裡至少十萬具...那邊多是實力低微的,這邊實力稍強,估計越往裡麵,這些載體就越強大...估計還有活人”
一聽還有活人,煙易冷下意識就看向前頭那黏糊糊的空間。
隻是剛要走,她的手就被拉住了。
“你這樣過去?”
煙易冷:“先生能解開我封禁?”
“能,但是解開後大概會讓那人察覺到,不過如果他離開巢穴,距離我們超過百裡範圍,他就察覺不了....”
隨弋指指上頭。
“等上一夜,他會發現你我失蹤,卻決想不到我們兩人就藏在下麵”
煙易冷會意,“而他也會猜想你我能如此脫身,必然有一個至尊級的潛入,是以自己肯定要離巢去追...但剛剛那個缺口..”
“我剛剛已經補全了”
煙易冷無話可數了,沉吟片刻,才感慨:“先生是我見過的,僅次於我師尊的人...”
“恩,你師尊最厲害,天下無雙...”
煙易冷有些不好意思,轉過臉:“所以,我們要這樣等上一夜?”
隨弋一笑,是的,她們隻要等就可以了。
雖然環境...有些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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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時間,某兩人待在慘不忍睹的地下巢穴忍受惡臭,另一邊,同樣在毒脈族的統治疆域內,三百裡遠東南方向的某個毒沼澤中,蘆葦都泛著毒似的...
驚鴻躲在蘆葦叢中,臉色有些蒼白。
她之前被隨意用一柔力送出傳送,但也是隨機傳送,沒法送回人族疆域,自然落在這毒脈族巢穴區域內,三百裡看似很遠,其實對於一個種族實在是很危險的距離,若不是她有靈魂掩藏能力,現在恐怕早被抓了。
不過情況越來越糟糕。
——她中毒了。
這異族區域本就貶低毒蟲花草,乃至空氣中都充滿了毒素,她落地後被一群毒獸追殺,因為不敢鬨出太大動靜,束手束腳,便是受傷中毒,起初沒什麼,隨著時間,這一點傷口卻是越發致命。
哪怕運氣好,也隻能逃出一百裡吧,還得預防不被毒脈族追兵抓到...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放出飛舟,飛離此地,但這樣也會引起那些毒脈至尊乃至毒脈帝注意...
還真是...無活路。
但,縱然如此。
驚鴻依舊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淺顯的記號,這是雲至尊麾下弟子內部暗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