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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點頭沉思,喃喃地道:“那到底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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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半天沒有說話,隻顧往嘴裡塞東西。聽我們說完,把筷子放下先打了個飽嗝然後道:“還有一件事你們注意沒有?蔡雪他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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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偉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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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雪他媽剛才一直在哭,後來公安局的人把她叫過去問話,完了以後好像好了一點,我就過去問他知道不知道李洋和蔡雪的事。她的回答也很奇怪,她說‘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他喝了口酒接著說道:“你們不覺得她有問題?或是知道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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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看了我一眼,道:“看來先得弄清李洋的事情;然後再才能確定他的生死。蔡雪他媽很可能是知道的,而且蔡雪的死因也許也和李洋有關。明天上午我得再去一趟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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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感覺李偉說得有理,決定明天先讓李偉再去和蔡雪他媽溝通一下,看還能不能了解點新的情況。我和白方在家等消息。後來又扯了一會閒話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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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酒喝得有點過多(我在白方和李偉的脅迫下喝了多半瓶啤酒),頭暈暈的,回家我就睡了。正做夢和娜娜在家玩,準備做點什麼運動的時候忽然感覺耳朵痛得厲害,一下子把我從床上提了起來。睜開眼就看見白方站在床前,拎著我的耳朵正在大聲說話:“快起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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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值得你大呼小叫得,到底怎麼了?”我揉著發紅的耳朵不滿意得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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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雪他媽死了!”白方的胖臉顯得有些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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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也大了點,險些把我褲襠裡的東西嚇掉,我大大地打了一個機靈問他:“真的假的?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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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廢話了,快走吧。路上我和你說。”說著白方看我穿上衣服拉著我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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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李偉今天早上八點多就到了蔡雪她們家。不過家裡沒有人,有鄰居反映說每天蔡雪她媽都去晨練,今天就沒見人。後來李偉等到快中午她媽也沒回來。他就感覺不對,決定再去昨天他家老房看看。到了他發現蔡雪她媽已經死在那裡了。然後就打電話讓我們過去,我手機關機沒打通,他這才通知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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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的時候警察已經都撤了,屍體也已經被抬走。屋裡李偉一人坐在鏡子前發呆。他看見我們來,談談地說:“檢查結果出來了,蔡雪的死因是係因外力扼頸致機械性窒息死亡,指紋是她自己的。現場沒有發現第二個人活動的任何證據,死亡時間是二十四小時以內。也就是說她的確是被自己掐死的;至於今天早上她媽媽的死因和她是一樣的,甚至兩個人死亡時候的姿勢都沒有變。而且她死時臉上的表情很特殊,可以說沒有任何痛苦……”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站起身又對白方道:“老白,我聽老朱說你一直接觸這些特異的事情,你怎麼看?”我感覺到李偉的信仰正在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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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沒有回答李偉,而是用他那特有乾巴巴的聲音說道:“我想今天晚上在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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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蔡雪家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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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方蜷縮在裡屋的角落裡已經幾個小時了。上下眼皮一直打得不可開交,要不是上次在陳富軍家的教訓我早就睡著了。即如此,還是迷迷瞪瞪的。這時,聽到院門響了一聲。聲音不是很大,但在這萬籟懼靜的深夜足可以嚇我們一跳。就在我準備站起來到外麵看看的時候,就聽見有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了過來,接著外屋的門也被推開了,一個高大人影進入了我的眼簾。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正打在這個人的臉上。黑暗中的我看得非常清楚,那是一張黎黑堅毅的麵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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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我差點叫出聲來。白方拉了拉我的衣服,衝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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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仿佛沒有看到角落的我們,直接走到那個古舊的梳妝台前,對著鏡著坐了下來。他呆呆著瞅著那麵反射著月光的明鏡,雙手放到梳妝台上一動不動。這時候我才注意到,那個梳妝台的鏡子是如此的明亮乾淨,就像天天有人擦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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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湊到我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先彆動,有情況我會上的。”我知道,白方是想知道她們真正的死因。不過他很快就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隻見那麵古舊的梳妝鏡裡伸出了一雙纖細的手,抓住了李偉的雙手緩緩地放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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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李偉有危險,剛想和白方商量一下,白方確先我一步跳了起來,手裡握著一把插了張符的小桃木劍,衝到李偉跟前一劍就向那雙纖細的手斬了下去。木劍發出啪的一聲,好像用劍背打在什麼東西上的聲音,隨即插在劍上的符燒著了起來。那雙纖細的手了也瞬間縮了回去。我趁機衝上去,將已經半昏迷的李偉扶了過來,讓他靠在牆上,然後問白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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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白方把燒著了符甩掉弄滅,正要說話確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樣瞪著眼睛用劍指著鏡子。我轉頭一看也差點尿了褲子。原來從鏡子裡下來一個人。是個女人,準確地說是剛死的蔡雪。像極了《午夜凶鈴》裡的貞子,也從鏡子裡緩緩爬了出來,(貞子爬得是電視機)僅僅出來上半身,纖細的雙手撐在梳妝台上,雙眼放著紅色的凶光惡狠狠地盯著我們,一時互相僵持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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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她還沒出來,白方迅速地從包裡取出幾杖銅錢,邊按順序擺在地上邊對我說:“小心點,她不是蔡雪,是妒魘。是蔡雪強大嫉妒心借古鏡的精化形成的,是有一定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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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魘?不是你杜撰吧?”話雖這麼說我還是退到了白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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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這會兒你還有心開玩笑,晉人陶弘景所著的《上清經》中早有記載:‘妒久生念,可化鏡氣為魘’;古鏡中積累了數十年的日月精化都被她消化了,能他媽不成精嘛?”說著他已在鏡前散滿了銅錢。而妒魘還是紋絲未動,用那雙血紅的雙眼靜靜地注視著我們。使我想起了蘇聯電影《這裡的黎明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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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劍、鎮妖符加上老子給她擺下的‘真武截妖陣’,隻要她一下來就完蛋。”白方從包裡又拿三支香點燃了插在(準確地說應該是卡在)銅錢堆中,理直氣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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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這次失算了,妒魘根本沒打算直接跳下來。而是猛然從鏡中抽出身子,向箭一樣射向了他。白方顯然沒有想到,手的鎮妖符和桃木劍一下子就撒了手,人也被妒魘巨大的衝擊力撞到了牆上,“呯”的一聲,看樣子最好的結果也得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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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家夥iq還真挺高。”我一邊往屋後麵挪,一邊緊張地注意著他的同時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辦法。妒魘從牆根站起來,直接向我撲來。這次我有所準備,見她身子一動也用儘全力閃開,轉到了白方身旁。看樣子白方被撞得不輕,緊閉著雙眼麵色慘白,推他兩把什麼反映也沒有。我準備把桃木劍揀起來再給她一下,沒想到對方的以更快的速度向我衝了過來。這次想躲也躲不開了,就感覺冰冷徹骨的一雙手抓住我了我的手腕,我的身體也仿佛在一瞬間被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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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了,雖說妒魘好像也僅僅是抓住而已,似乎沒有使什麼大的力氣,但這雙用了二十多年的手竟然掐住了我自己脖子。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頸上沒有絲毫痛疼,反而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和輕快,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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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感覺那雙冷冰冰的手從我腕子上消失了,緊掐著脖子的雙手也終於得到了解脫。白方依舊慘白著臉站在她的身後,那把帶著鎮妖符的桃木劍插到了蔡雪妒魘的後背上。她發出淒厲的一聲號叫,抱著白方一起倒在了“真武截妖陣”裡。一陣濃濃的煙霧從陣中噴出,又是一聲更為尖銳淒慘的哀號在房間中回蕩開來。白方在地上打了個滾,我過去將他扶起。妒魘身上像是被烈焰炙烤過一般,散發著刺鼻的腥氣,倒在地上好像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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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有死。”白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道:“這家夥能變化,可以窺探人的思想,善幻惑。由於是妒念所化,所以她的意識裡隻有嫉妒,嫉妒所有活著的人。她的目地其實也簡單,就是要殺死所有靠近的人。甚至也可以說隻有目地,沒有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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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殺人還要什麼動機。沒想到先死在她手裡的竟然是蔡雪自己和她媽,真不可思議。”我感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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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瞟了我一眼,說:“哼,沒什麼不可思議的。這東西沒有感情,妒念生妖必然先害其主,自古如此。然後誰靠這房子就殺誰。那天你不是還差點死在她手裡嘛。你看到的李洋就是她所幻惑出來引你上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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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了一聲,心裡對娜娜升起一種強烈的感激之情,然後問白方:“那兩邊鄰居怎麼沒事?他們離得最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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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她是有智商的,可能是怕引起懷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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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有智商也不高。現在怎麼辦?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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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出了兩口粗氣,狠狠地道:“貼上鎮妖符連鏡子一起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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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市第一附屬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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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聽完我添油加醋的訴說,搖了搖頭道:“原來是個妖精,怪不得我差點讓他害了。要不是這兩天的事我還真不敢相信《西遊記》裡的東西生活在我身邊。我竟然還讓你們倆救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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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躺在對麵的床上養著摔傷,道:“這也是一大巧事啊,不是蔡雪妒嫉心太強也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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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感慨了,我們救了你一命你想著怎麼報答吧,要不今天晚上找個地方邊吃邊談?”我坐在一邊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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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相視一眸,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