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也對自己的失言感到震驚。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並像許多因失言而氣急敗壞的政治人物一樣,企圖馬上收回自己的言論。
他以沉穩但又十分緊迫的口氣說:"你沒聽見我的話。"
我想都沒想,很傻地回答說:"但是我聽見了。"
"湯姆,你根本沒聽見。"
我沒說話,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福特繞過桌子走到我跟前盯著我。我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那眼神並不友好。
他看著我,並伸手揪住我的領帶,然後以堅定的口吻說:"湯姆,我們要達成一個協議,否則你不能離開這間屋子。"
我一言不發,我說不出話來,或者說我完全驚呆了,嚇得說不出話了。我才28歲,正享受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而福特非要我做出一個巨大的、沒有選擇餘地的選擇同意忘掉我剛聽到的話,並放棄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轟動性新聞,否則就會嚴重觸怒自由世界的下一位領導人,儘管我在前4個月裡一直在努力與他建立友誼。
我們倆僵持了約15秒。人們常說的"片刻相當於永恒"這句話,用來形容當時的情景真是再貼切不過了。我處於極度的恐慌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後,他說道:"等我死了再公開。"
我嚇壞了,六神無主,根本無法談條件,隻好向他妥協,心中也馬上如釋重負。
"好。"
福特鬆開了我的領帶,伸出了右手。我握住了他的手,成交。片刻之間,我們的談話內容從記錄中被刪掉了。他微笑著說:"見到你真高興,湯姆。"他要我向妻子問好,並送我走到門口,然後說"明天見",就好像剛剛什麼都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