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大賤人生的小賤人,賤命一條,咋就不能乾了?趕緊的,給我死起來……”
“你閉嘴,腦子糊塗了嗎,讓你叫孩子回家吃飯,胡說些啥?”趙老頭臉色鐵青,強撐著扇老太婆的衝動,“小雨,趕緊回家去,就跟你說一句玩笑話,你至於這麼當真嗎?”
旁邊噓聲一片,老頭子尷尬的恨不得立刻走人,“散了,散了,小孩子鬨脾氣,也值當大家圍在這。行了,行了,不耽誤你們吃飯。小雨娘,還不把孩子帶回去?”
“好,好!”
閨女的膽子也太大了,宋氏真怕她回去,會吃不了兜著走。腦門急出汗,咋辦,咋辦?
“爺,您真的不打我?”
“不打!”才有鬼了!
“劉嬸子,求您件事,你哪天看我沒去山上砍柴,就趕緊招呼大家去家裡救我,成不?”
趙家人:……她咋心眼子這麼多?
“行,怎麼不行!全村誰不認識你,誰不知道你天天打豬草,砍柴。要是你沒出門,劉嬸子就去找村長。
趙叔,你們的家事按理,輪不到我們外人管,誰家柴火不是男人砍,就你們老趙家,天天讓半大女娃做,你家沒男人?”
趙老頭臉憋的通紅,她在笑他不是男人?
“還有,再咋樣,梨花才四歲,娃子瘦的看起來三歲都不到。可憐見的,我次次見到,都給半個窩頭,你們要是容不下,就送我家,我喜歡的緊,沒見過這麼糟踐人的。”
趙小雨開心壞了,她找她,就是因為她潑,想不到還這麼辣,看看這些人,臉色多好看。
老孫氏想上去罵,被趙老頭一瞪,立馬慫了。
趙家人各個臉黑的像鍋底,回家的時候,耷拉著腦袋,跟鬥敗的公雞一樣。這一次,他們又在全村麵前丟了臉。
打不得,罵她又又沒用,小賤人,啥時候這樣難纏了?
他們到家,趙大樹也到家,聽自家閨女闡述了整件事後,一言不發,拉著妻女進屋。
“老頭子,你看看老三,他一點沒把咱們放眼裡。”
“閉嘴!”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這麼些年,他這麼調教,榆木腦袋還是沒教聰明一點,哎,要不是年輕時候沒銀子,窮,他是斷斷不會娶這麼個傻缺的。
誤事啊!
維護了幾十年的聲譽,她一早上就給鬨沒了。
老爺子眯著眼,老三家的丫頭,不對勁!
……………………
“爹,怎麼樣?”
趙小雨眼珠子亮晶晶的,看著他,滿眼期待。
“收,這種新鮮的收,乾的也收,咱們肯定是不能賣乾的,在院子裡曬,瞞不住。”
“一斤多少個銅板?”
“二十文!”
“這麼多!”宋氏捂嘴驚呼。
趙小雨看她娘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有些無語,二十文夠乾嘛的?咱能有點出息嗎?
“爹,你和娘繼續下地,我去摘。”
“你能摘多少?今天咱們全家都停工一天,上去摘忍冬,摘了就放山下那個廢棄老屋裡。”
老爹霸氣!
“爹娘那?”
“乾活一樣挨罵,不乾也要挨罵,隨便罵唄。”趙大樹的心寒涼一片,打算破罐子破摔,幫閨女掙私房要緊。
“小雨,這是今天賣的七文錢,你收著。”沒分家,不能藏私房,他沒藏啊,這錢是給閨女的。再說,彆以為他不知道,大哥,二哥都有私房銀子,就他一個,兩袖清風。他也是惦記人家閨女,虧心,才懶得計較。
趙小雨沒客氣,接過,塞懷裡。擱她身上最安全,一點不怕老婆子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