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邊走邊歎氣,“我其實是一個風一般的男子,慢吞吞走路不是我的風格。”
“想當年,”說著他還作回憶狀,“我……”
江嵐話剛開了個頭就卡殼了,他一拍腦袋,“壞了,我好像沒什麼輝煌戰績啊。”
“現在有了,”係統補刀,“成功殺了張家族長墜崖後還能活下來,你應該是古往今來第一個。”
江嵐眼睛一亮,笑容燦爛,完全不覺得係統是在暗戳戳嘲諷他,“對哈,那我還挺厲害的嘛,統哥也厲害。”
江嵐給係統豎了個大拇指。
係統:“……”
你的宿主沒有理會你的嘲諷並給你打了一記直球。
“誒我去,”江嵐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黏糊糊軟綿綿的東西,他猛地跳開一步看過去。
一團和泥巴一樣的肉團正在地上蠕動,模樣極其不忍直視,江嵐痛苦閉眼,感覺自己已經臟了。
而且他要是沒看錯,前邊那些泥巴好像都是這種東西,怎麼走?這路怎麼走!
——
張勝墨速度飛快地跑在前邊,張逾山緊隨其後,他的體能及不上張勝墨,這樣急速的奔跑對他來說負荷很大。
但他麵色除了偏執看不出來一點痛苦,哪怕肺部快炸開了他也隻覺得慶幸,這一路都沒看到新鮮屍體被啃食的殘渣。
那人還活著,他還活著,就在前麵,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眠不休地找了一天一夜,再加上之前趕路的那些天,張勝墨稍微緩下腳步,再這樣跑下去他們兩個撐不住。
他呼吸略顯急促,雖然慢了下來腳步卻仍然沒停。
身後的張逾山逐漸趕了上來,來不及調整呼吸,急忙問道,“有發現?”
張勝墨搖了搖頭,張逾山本來以為有什麼發現,張勝墨這一搖頭讓他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暈過去,他一咬牙繼續往前找。
卻沒想到被張勝墨拉住了胳膊,他急喘一口氣回頭,“乾什麼?”
“你要累死自己嗎?”張勝墨皺眉看著他,“歇一刻鐘。”
他一把甩開張勝墨的手,“你自己歇。”說完就要繼續往前走。
肩膀再次被一股大力按住,張逾山怒意上湧,轉身一拳打了過去。
拳頭被輕鬆接下,張勝墨一腳踹在他膝窩,把他按跪在地上。
抓著張逾山的頭發讓他抬頭,另一隻手拿著火折子吹亮後湊近張逾山的臉。
火苗炙烤在皮膚上,張逾山感覺脹痛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清明,耳邊傳來張勝墨的聲音,“你想累死自己讓他愧疚嗎?”
張逾山閉了閉眼,嗓子仿佛被刀割過,滿嘴血腥氣,“那是我欠他的。”
張勝墨不置可否,欠不欠的他不在乎,但張秉嵐既然救了張逾山,那他就不可能看著張逾山作死。
張逾山死了,張秉嵐會難過的。
他不想聽張逾山廢話,硬是按著人歇了一刻鐘才繼續趕路。
再次趕路,張逾山的表情終於沉寂了下來,大悲大喜之後就連他都瘋魔了,要不是張勝墨他怕是生生累死自己也不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