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近幾天,時不時就盯著江嵐愣神,偶爾還露出愧疚自責的眼神,又不敢讓江嵐看見,夜深人靜的時候委委屈屈地趴在江嵐床邊。
也不知道他哭沒哭。
應該沒哭吧,看著也不像愛哭的人,江嵐還真挺好奇的,有時候都快忍不住想瞅一眼了。
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下來了,算了,好歹二十多的人了,他得給人留點麵子。
江嵐沒能回屋,因為他看到院門打開了,推門的那人力道極大,江嵐還看到那門不穩地來回晃動。
來人胸脯大幅度地起伏,顯然來的著急顧不得休息,江嵐張了張口,還沒說出話來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張勝青死死地抱著她兒子,耳邊溫熱的吐息、手下還有溫度的皮膚……還活著,張秉嵐還活著,她兒子還活著。
江嵐被這一抱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媽明顯還心有餘悸,身體都在不自覺的顫抖,他輕輕回抱住張勝青,手慢慢地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您彆擔心。”
張勝青聽了他的話怒氣止不住往外冒,她後退一步按著她兒子的肩膀,卻看到張秉嵐滿眼擔憂,她一下子又不忍心對他生氣了。
張勝青把憤恨壓下去,咬牙道,“和我去北京,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走。”
江嵐沉默了,這個……他倒是無所謂去哪……但老家還有個孩子啊。
張勝青一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心有顧慮,她也顧不得好好說話了,一把拉住江嵐的手,語氣嚴厲,“你在想什麼!”
“生死線上走過一遭還不夠你看明白嗎?你就非得把命搭進去才肯罷休?”
“小嵐你聽我一次,我們去北京待幾年,讓張慶回自己折騰,現在的張家太亂了。”
說到最後,張勝青的態度也軟了下來,她終究不想逼迫他做出選擇。
江嵐低下了頭,原本就嗓音沙啞,現在更是乾澀的不行,“我……小官還在張家,他一個人應付不來的。”
張勝青緊皺著眉,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想著剛才張秉嵐說話時一直盯著她的嘴,冷不丁說道,“你聽不見了?”
江嵐低著頭自然看不到張勝青說了什麼,也沒辦法回答,一旁的張逾山連忙說道,“暫時聽覺受損,可以恢複。”
張勝青瞪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外招了招手,外麵走進來一個清秀的青年,皮膚偏黑,身材並不很壯實,但看起來高挑矯健,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
那人背著一個很大的包裹,手裡還提著兩個木箱,進來後張逾山才發現這人眼眶通紅,眼皮都水腫了起來。
儼然一副哭了很久的樣子。
張勝青環顧一圈,皺眉問道,“張勝墨呢?”
“族裡傳了信,他去聯絡點了,”張逾山老實回話。
張勝青冷哼一聲,“許度你和我來,”說著拉著江嵐的手往屋裡走,“我帶了很多藥,病裡不好苦思,你彆多想,好好養病。”
江嵐盯著他媽說話,這才看到她說了什麼,他抿唇一笑,應了下來,“嗯。”
剛在屋裡坐下就看到許度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噗通一聲朝著江嵐跪了下來,仰著頭嚎啕大哭,“少爺你可不能有事啊!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