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張秉嵐注射營養液的那個汪家人被他嚇了一跳,猛地後退幾步。
半晌才意識到被鎖在鎖鏈上的那個人好像說了什麼,他咽了咽口水,“你說什麼?”
江嵐驀地笑了,笑聲很低,胸腔震動,身體無意識地顫抖,帶動身上的鎖鏈嘩啦作響。
“我說……咳咳、”他咳了幾聲,嘔出一口淤血,抬頭看向那個汪家人,臉色蒼白如紙,“我要見你們首領。”
那人駭地說不出話,張秉嵐在汪家實在是一個可怕的人,他攥著營養針站在原地。
哪怕眼前的人被固定在地上動彈不得,身形狼狽,他也不懷疑這人能殺了他。
能好好活著誰會想死,這人很識時務地再次退後兩步,留下一句,“我去上報,”就跑了出去。
“他很怕我喔,”江嵐惡趣味滿滿。
“嚇破膽是這樣的,”一人一統看著小汪落荒而逃,很沒良心地發出嘲笑聲。
房間很寂靜,隻有江嵐不穩的喘息聲和時不時鐵鏈被晃動的聲音。
這個房間其實一直處於監視下,與其說讓那個小汪代為傳話,倒不如說,江嵐就是說給幕後人聽的。
房間好似完全密封的鐵籠,完全處在黑暗中,從門口看隻有二十多平米,但真實空間遠比肉眼可見的範圍大得多。
在這個房間斜上方十五米左右的地方,有人正透過特殊隔層玻璃看著跪在下麵的人。
就好似江嵐所在的空間是一樓,而其上還有二樓、三樓。
三樓的人透過玻璃和欄杆,一眼就可以看到一樓的景象。
房間內有專門采集聲音的裝置,不止動作,江嵐的一切一直在這些人的監視下。
看著江嵐的那人麵容普通,隻是一雙眼睛很幽深,好似一汪深潭。
他的左手有兩根奇長的手指,兩指並劍點在玻璃上,神情隱在陰影裡。
這扇玻璃材質特殊,從裡往外看是普通的透明玻璃,從外往裡看是黑色的金屬。
“首領,要我去探探那人嗎?”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利落的女子的聲音。
那人沒有回頭,聲音平靜,“探什麼?”
那女子卡殼了,又不敢不答話,隻好恭敬低頭,“看看他想見您有什麼目的。”
那人指尖點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很輕很緩,半晌,“他見我,無非是想殺我。”
“那我先殺了他,”女子著急地說。
說完才心裡一緊,慌忙抬頭看那人,隻一眼,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屬下失言。”
那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重新看著下麵那個人,聲音聽不出情緒,“他比你們這群廢物可有用多了。”
女子不甘地握了握拳頭,最後還是屈辱應聲,“您說的是。”
耳邊傳來清脆的腳步聲,等那人走出一段距離,她才聽到那人開口,“走吧,去見見張家的那位麒麟。”
女子站起身,透過玻璃往下瞧了一眼,眼神怨毒,轉身迅速跟上男人的腳步。
江嵐&係統:“……”
我倆不但聽得到,還看得到。
天天擱我倆頭頂密謀,天天都有小劇場看。
江嵐關掉麵前係統轉播的麵板,沉吟道,“我發現,”
係統從上麵飄回來,“你發現什麼?”
“我發現汪家是比張家還要封建的家族,你沒看到這些天不論是誰見到那個人,就一直跪跪跪。”
“尤其是那個叫汪本的,有事沒事跪一個,她那個首領看她一眼她歘一下就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