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靠坐在一棵大樹前,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準備晚餐。
剛走兩步就抽出了後腰的槍,一個錯步藏在樹後。
凝神聽了一會兒,齊明眉頭緊皺,耳邊是水滴落的聲音,還有很重的喘息聲。
又過了一會兒,他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
齊明探身去看,心臟猛地收縮一瞬,“你、”
他快步跑過去,扶住了一身傷的某人,那人反倒拂開了他的手,眉眼冷靜。
“快走。”
齊明看他這一身被血浸透的白大褂就頭疼,他蹲下身,“上來。”
沒成想反倒被罵了,那人聲音很輕,但語氣嚴厲的很,“彆浪費時間。”
得,他輕嘖一聲,轉身在前邊帶路。
兩人速度很快,一開始顧及那人的傷齊明放慢了速度,但沒過多久他就聽到不遠處有大量腳步聲傳來。
齊明眼神一凜,速度加快,跑出山穀後又一路跑到一座城鎮。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甩到那人身上,“穿上。”
看那人穿好後他再次蹲下身,這次很順利的背到了人。
小鎮人多眼雜,那人滿身是血太顯眼了。
直到走進齊明提前買下的小樓內,他才鬆了口氣。
這才有時間問一嘴什麼情況。
身後黏膩感越來越重,還不等他開口,那人的身體就開始慢慢往下滑。
齊明嚇了一跳,猛地蹲下身接住那人,“喂你、”
“哥們你可不能死。”
齊明快步把人抱去內室,剛放在床上床單就被洇出一層血色。
剝下這人的衣服,齊明倒吸一口涼氣。
他震驚地看了一眼那人的臉,雙眼緊閉,嘴唇青白,好似將死之人。
不……這他媽就是將死之人啊!
齊明一秒都不敢停,甚至沒敢看這人死死捏著的資料,麻溜地去拿了醫療箱。
得虧他也算是專業對口,給這人處理了身上的槍傷,傷口太多,醫療箱裡的藥都不夠用。
齊明先給這人致命傷上了藥,包紮好,這才有空處理他身上細碎的傷口。
等處理完已經是第二天了,齊明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看向躺在床上神色安詳的人。
到最後繃帶也不夠用了,他拆了能找到了白色床單,把這人從頭包到腳,隻剩下一張臉露在外麵。
連頭都被摔出了一個大口子,腳底更是完全磨爛了。
這人一聲不吭,跟在他後麵跑了整整一天。
齊明佩服,論狠,這人是他生平僅見。
他隨手拿了個麵包放在嘴裡叼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過放在一邊的資料。
讓他看看這人攥了一路的資料是什麼。
資料蒙了一層血,好在不影響觀看。
齊明一頁頁看過去,眼裡神色不明。
這是某個人體實驗的資料,實驗並不血腥,不過是洗腦的那一套。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咂摸了下,“這不會是你吧。”
那人沒法回答他的問題,齊明繼續往下看。
再往後是一個叫張秉嵐的人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