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忍不了了,他轉頭看張海客,“換個地方談話。”
手下是溫涼的皮膚,張海客劇烈跳動的心臟這才緩緩歸於平靜。
耳邊傳來那人的聲音,他張口,聲音微啞,“好。”
……
一行人來到張海客在廈門的宅子,中途巫景宿離開。
關上門後還不待其他人開口,江嵐先伸手叫停。
他扶著額,麵色慘白,唇無血色,說話的氣息不穩,“給我一個安靜的房間。”
齊明臉色一變,拉開旁邊的張海俠扶住他,這才轉頭看張海客,“找個房間,快點。”
張海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張秉嵐開了口再加上看著情況實在不好。
他沒敢耽誤,快步領著人來到堂屋,打開機關。
一條向下的通道出現,“這下麵是密室,很安靜,嵐哥你、”
江嵐沒聽他說完,推開張海客腳步踉蹌地往裡麵走,聲音嘶啞,“都彆進來。”
張海客想跟不敢跟,拳頭緊握,眼睜睜看著通道關閉,猛地轉頭看齊明,“他現在是怎麼回事?”
“那可說來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不、”張海客陡然冷靜下來,“你說詳細點,任何遺漏都不能有。”
張海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齊明,“你先說需要什麼藥嗎,我去調來。”
齊明攤手,“不需要,他自己捱過去就行。”
“就這麼乾熬著?!”張海客握成拳頭的手背暴起青筋,張秉嵐不在麵前,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看不出來他有多疼嗎?!”
那可是張秉嵐,從不說痛楚的張秉嵐。
能讓他疼到走路都不穩,張海客把罪魁禍首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
“看出來了,”齊明退後一步,這人明顯情緒失控,他摘了臉上的墨鏡。
對麵這人不好對付,真打起來墨鏡礙事。
“不乾熬著能怎麼樣,沒人能替得了他。”
張海客沒動手,他的憤怒不是因為齊明,更何況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他深呼吸兩下,看向張海俠,“去給張海琪傳信、不、不用傳信了。”
張海客把混亂的思緒壓下去,再睜眼時已經恢複了冷靜,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
“先派人把這所宅子給我圍起來,四方的街道,誰都不能靠近。”
“你們身後有追殺嗎?”
“有,”齊明說,“剛上船那會兒都解決了,我們下船應該還會有一波。”
張海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聲的笑,隻是眼中沒有絲毫笑意。
“他們來不了,南海和海外範圍內留下的汪家人都被盯死了。”
那是包括南北兩洋沿海地區、南部各處群島海峽,數個東亞南亞國家的龐大區域。
張家自張秉嵐失蹤後在內陸之外的地方花費了很大功夫。
內陸找不見人,那就往外找。
他看向張海樓,“那些汪家人不用留了。”
“全殺了?”張海樓有點興奮。
張海客沒回話,垂眸思索著,“廈門附近的張家人……”
他必須要保證出現在這裡的人是完全可信的。
片刻後,張海客抬眸往內室走,“海俠在這兒守著,海樓你去安排暗殺。”
“你乾嘛去?”張海樓問。
“我去拿穿雲箭。”
張海樓看著眨眼消失的身影,感慨道,“傳信都等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