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地呆立的許久,才說道:“縹緲,你回去吧!我要去血衣寺辦點事。”
“不行!”縹緲搖頭道:“我是你的保鏢,在沒有確定雇主絕對安全之前,我不能離開雇主半步。”
“除非,你現在能找到人代替我。”
我隨口說道:“你是魔障了吧!”
縹緲說道:“這不是魔障,是執念。張家後人從失鏢之後一直如此。寧可戰死,絕不失鏢。”
“我們不問值不值得,隻問結果!”
我看了縹緲半天才說了一句:“謝謝!”
縹緲不解道:“你謝我做什麼?”
我淡淡說了一句“你或許救了我一命”就往血衣寺的方向走了過去。
縹緲一路跟在我身後,卻沒再說話。
等我們再回到血衣寺的時候,血衣寺的大門已經完全敞開,看情形就像是等著迎接我們的到來。
我一隻腳跨入血衣寺的大門時,漫天人皮幡子像是被風吹動一樣烈烈作響。
“披袈裟!”我抖開瀝血袈裟披在身上,血衣寺院內瞬時間風聲四起,掛在風中人皮自動張開了雙臂,原本像是破布一樣在風中飄飄蕩蕩的雙手,竟然往胸前合十而去。
轉眼間,無數張人皮就像是被充氣一樣,在狂風中鼓成了圓球,雙手合十胸前,嘴唇也在一張一合,天空頓時飄起一段古怪的經文。
我低聲道:“護住心神,彆被經文蠱惑。”
同樣身披著瀝血袈裟的縹緲,強撐著說了一句:“陳九,你的眼珠紅了。”
不僅是我的眼珠紅了,縹緲的眼睛裡也滲出血絲。
這是被邪氣入體的表象,我們兩個還沒失去理智,完全是靠著修為壓製。
我不敢在血衣寺前麵耽誤工夫,拉起縹緲直奔大雄寶殿走了過去,我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背後傳出了誦經的聲音。
縹緲?
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見縹緲正雙手合十念動著經文,她口中經文竟然跟人皮上傳來聲音一模一樣。
我震驚之下,試探著把手伸到了縹緲眼前。
縹緲抬頭道:“我沒事兒,我隻是試試自己的判斷對不對?”
“現在看的話,隻要我們念動跟人皮一樣的經文就能不受影響。”
身披袈裟,誦經前行,這不是朝聖的路數嗎?
想進血衣寺,必須變成他們其中的一員?
我心底頓時猛地一沉。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想進血衣寺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我猛然轉頭看向縹緲:“彆念了,跟我往出走。”
縹緲一個勁兒給我使眼色,口中的經文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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