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龍的軀體讓它完全沒想過這種事。因此現在格外覺得新奇。
另一方麵,它好像有點糾結稱呼問題。
“籲~”
麒麟眼見無明看過來,噴出一口熱氣。
‘彆看我,不知道啥情況,又蹦出來一個叫麒麟的。’
“誒?”通過守護靈之間的交流結果,讓無明非常驚訝。
“是老大的守護靈喵!”
絨布球倒是非常積極的介紹起來,小貓在旁邊拽著麒麟的脖子,想讓它趕緊振作起來。
“應該也是叫【麒麟】,剛才一出來,就把所~有~汙穢都給淨化了喵!超厲害的!”
艾露貓用力的描繪著,想讓無明知道那有多厲害。
可卻隻能讓獵妖人變得更迷惑。
“好了,麒麟快起來。”藍恩過去踹了古龍的屁股一腳,隨後它罵罵咧咧的就站了起來,“不用糾結稱呼問題,除了半兵衛和白澤這種,沒事兒誰會叫自己的守護靈啊。”
藍恩的話,是基於被附身者對守護靈的認識與感覺而說的。
同時也是絕大部分被守護靈附身之人的共同認識。
除去迷信守護靈神佛之說的人,真正被附身的人會對守護靈擁有切實的認識:這是一種力量。
一種在世間恒常存在的偉大力量。
它們或許本身就是某種在神話時代留下傳說的生命。
或是天地間的某種力量被神話與傳說所規訓,後又依照神話與傳說的樣子所顯現。
這些力量在當今,又根據自己的相性,選中了人間的某個個體附身上去而已。
守護靈這個群體以整體而言,是無關善惡與立場的。
就像是之前那妖僧身上的【食夢貘】,就算是乾下了此等惡事,操弄汙穢與常暗,但它依舊是守護靈,是和魂。
守護靈們絕大多數沒有自我思想,它們隻有自身的傾向,和單純的意誌。
力量被吸引到某個人身上後,那個人就算是當場精神分裂,守護靈也是毫無動靜的。
像是白澤與半兵衛這樣的關係,守護靈不僅有自我意識,甚至還可以交流學習,成為師徒關係。
才是少見中的少見。
因此,被附身之人在平時,可能會將守護靈當做是最知心的朋友,向其傾訴自己的秘密與誌向、抱負。
但是真要說‘有個對自己守護靈的稱呼,並且以稱呼進行談話’,還是不太可能的。
守護靈,終究隻是一種力量而已。
藍恩的守護靈【麒麟】雖然強大,位格高貴。
但是如果隻論‘是否可溝通’這個角度的特殊性,那還是不如白澤。
麒麟從地上起身之後,藍恩手裡拿著畫軸,走到日護上人麵前。
拽著他的頭發,讓他本來癱軟下來的身體不得不跪坐起來。
“我在拿到這東西的時候,感覺到了你做的一些事。挺惡心的。”
獵魔人平靜的在日護上人麵前揚了揚手上的畫軸。
對方滿是鮮血的嘴咧開笑了笑,眼看著還想說些什麼。
但是藍恩拽著他頭發的手往旁邊一掰,他整個頭就被拽著歪向一側,痛苦之下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你還想說的應該也就是‘賤民、小民、長井家的家名、榮耀’之類的東西,換湯不換藥,對吧?”
“但我已經懶得聽了。說真的,我期待聽到另一種聲音一種當事人的聲音。”
“你跟我無冤無仇的,但巧了不是?跟你有冤有仇的,在這兒可不少啊。”
“你是”日護上人凶狠的看著藍恩,“什麼意思?!”
獵魔人微笑著,並不言語。
隻是拽著日護上人的頭發,將他的頭掰得更歪了一點,大大的露出脖子根的位置。
接著那畫軸在藍恩的手上像是一把匕首!
‘噗嗤’一下!
粗鈍的畫軸被強硬的力量,硬生生的捅進了日護上人的脖子根與鎖骨的連接處!
豎直插進去的畫軸直接捅到了胸腔裡!
“啊!”
皮膚被壓力撕裂,鎖骨被徑直壓碎,異物直接捅進胸腔的痛感當然不言而喻,日護上人慘叫起來。
但是與此同時,他的雙眼露出的卻不是痛苦,而是恐懼。
眼睛也沒有看著藍恩,反而斜盯著插在自己身上的畫軸!
就好像那些真正恐怖的刑罰,還並未落實一樣。
確實如此。
肉體的創傷隻是前奏。
被聚合在那畫軸之中,被日護上人收集了至少十年的巨量汙穢!開始浸染他的肉體與靈魂!
【殘穢】不是冤魂,也沒有意識。但是它們至少是受害者留下的痕跡。
“不!不!等等!”
日護上人原本凶狠的目光此時隻剩驚慌。
“我終日修行!我每天謄抄《妙法蓮華經》!讓我死!我該去西方極樂!讓我死!”
日護上人不怕死,但是他無法看著自己的身體與靈魂被區區【殘穢】汙染。
他到底是個在日蓮宗自小修行的和尚。
不淨的靈魂,是沒法往生極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