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最新網址:/bor5-ep5:共榮(19)
“事先說好,我沒興趣陪你下去,地麵不是我的主戰場。”駕駛著垂直起降戰機的博尚提醒後排的麥克尼爾和其他趕往發電廠支援的國家憲兵們,“再說,我們必須保證製空權,不能給敵人留下反擊的機會。”
麥克尼爾點了點頭,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舒勒的安危。雖然他很希望伯頓能在這裡和他並肩作戰,不過他還要避免敵人伺機製造更大的混亂,讓伯頓前往更關鍵的設施控製住局麵沒什麼不妥。雖然攻入發電廠的敵人很快占領了舒勒的辦公室,但他們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座發電廠的控製權不會因為主要控製室被占領而落入入侵者手中——逃到了事先準備好的第二控製室的舒勒仍然能夠監視著廠區內的風吹草動。
目前,攻入發電廠的敵人分為兩組,其中一組由馬卡洛夫和他手下的俄羅斯武裝人員組成,正在前往反應堆;另一夥則由明目張膽地再次換上了青色製服的【蘭芳赤子】構成,其指揮官很可能是在去年9月的斬首行動中幸存的鐘複明,此時他們向著廠區的倉庫前進。
年輕的戰士向他的戰友指定了降落位置,同時開始聯絡他事先以防萬一而部署的援軍。
“盧塔甘達先生,收拾那些青衫軍的工作就交給你了。我把控製這座設施的舒勒博士的聯絡方式交給你,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可以讓他出動設施內仍能正常使用的無人機協助你對抗入侵者。”
“好主意,麥克尼爾。”盧塔甘達爽朗的笑聲從另一側傳來,“咱們談好的條件,你不會反悔吧?”
“我和彆人談條件向來是做著達成交易的準備,而不是連本帶利奪回來的準備。”麥克尼爾的雙腳觸及了地麵,在他身後緊隨而至的其他國家憲兵們也做好了投入戰鬥的準備,“快去吧,打完這一仗我們才能有心思考慮以後的事情。”
興亞會不可能派遣大量東盟軍大張旗鼓地圍攻發電廠,因為真正主導了香巴拉浮島建設工作的興亞會乾部們很清楚這是核電站——在核電站裡大打出手,怕不是想要考驗一下香巴拉浮島的突發災難疏散能力。忙於平定城市內各處叛亂的東盟軍和國家憲兵隊能派出的支援非常有限,加之麥克尼爾為了避免豁免名單取消後有大批東盟軍士兵和國家憲兵被無人機錯誤地當成攻擊目標,使用無人機清理陣地也變得困難重重。
這是一場隻屬於他的戰鬥:屬於同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戰士的決鬥。
“b組去控製反應堆控製中心,c組的任務是奪取冷卻塔控製權。組和我一起進攻主反應堆,避免敵人做出進一步的危險行動。”麥克尼爾很快下達了指示,“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各位:如果我們輸了,香巴拉浮島幾百萬東盟公民會因此而遇難,我們也將成為曆史的罪人。”
比起鐘複明原先那個規模龐大(巔峰時期超過40萬人)且傾向於戰鬥組織的【蘭芳赤子】,馬卡洛夫的【俄人正信聯盟】實際上隻能算流落東盟的俄羅斯難民的互助組織,甚至在馬卡洛夫協助鐘複明的罪行東窗事發之後也沒有招來興亞會的大規模圍剿——這讓馬卡洛夫的組織逃過了被剿滅的下場,但也意味著他很難從組織中獲得更多精銳戰士:相當一部分俄羅斯人並不打算從事會讓他們的生存環境顯著惡化的危險活動。
儘管如此,馬卡洛夫仍然在這場戰鬥中集結了旗下的精乾人員,並巧妙地控製了通向反應堆的道路上的主要製高點。當麥克尼爾手下的士兵向著反應堆進攻時,他們受到了占據地形優勢的俄羅斯人的猛烈反擊,不得不暫時放棄速戰速決的想法,和敵人陷入了拉鋸戰中。利用各個火力點之間的互相掩護,馬卡洛夫的手下成功地將麥克尼爾阻擊在半路上,使得麥克尼爾遲遲無法攻入反應堆建築內部。
見攻勢受到阻礙,麥克尼爾一方麵讓博尚開始對地麵實施打擊,另一方麵驅動勉強還能正常工作的微型無人機對敵方目標進行精確攻擊。不過,他很快發現被鎖定的打擊目標安然無恙,且他控製的無人機也和他失去了聯係,這表明馬卡洛夫已經在附近屏蔽了信號。博尚嘗試著向地麵發射導彈轟炸目標,可他自己駕駛的戰機很快也成了敵人的攻擊對象,於是他不得不狼狽地開著戰機逃離現場並繞著廠區盤旋。
旁敲側擊的準備工作能夠解決場外的大部分問題,唯獨不可能讓眼前的戰鬥變得更簡單。這不是簡單的個人恩怨,而是幾百萬東盟公民的性命。如果說得更嚴重一些,還包括東盟的未來。東盟主要勢力的領導層都在這裡,一旦他們發生意外,東盟的局勢將瞬間迎來洗牌,朝著誰都無法預料的局勢一路狂飆。
“喂?麥克尼爾,我們馬上就到,你在什麼地方?”
伯頓的聲音讓麥克尼爾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我不是告訴你堅守無人機控製中心嗎?”
“哎呀,吳蘇拉將軍已經派人接管了那裡,沒我們什麼事了。我想,如果他突然決定站在我們的敵人一方,那我們在不在那裡都無法影響局勢,還不如早點跑出來支援其他戰場。”伯頓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漫不經心而張揚,“島田博士跟我說,他打算把那些可疑的實驗品都一次性投放到戰場上,這樣他就不用為這些實驗品究竟有沒有可能在將來恢複正常意識而苦惱了。”
“我建議他以後給所有實驗品先做額葉切除術。”麥克尼爾冷笑道,“這麼一來,就算他抓來的實驗品後來恢複清醒,也不可能變回正常人了,隻能當聽話的寵物。你們還有幾分鐘才能抵達發電廠?”
“……現在!”
刺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低空掠過的飛機上投下的不是炸彈而是許多人形生物,而且顯然不是人形武裝機器人,因為它們的動作看起來沒那麼僵硬。這些人形生物剛一落地,就仿佛絲毫未受影響一樣迅速朝著最近的敵人衝去,隨即引發了敵方陣地上的一片混亂。馬卡洛夫手下的俄羅斯人第一次對付這種超乎他們理解之外的怪物,他們見這些骨斷筋折甚至是頭部被擊穿但仍能在外置電子裝備刺激下朝著他們狂奔的怪物如此凶猛,頓時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趁著敵人暫時無暇他顧,麥克尼爾下令突擊部隊開始總攻。反應堆建築外牆上的爆破告訴他伯頓已經成功地潛入了建築內部,以伯頓的本事,在反應堆建築內和敵人周旋並擾亂敵人的指揮還是有可能的,那麼麥克尼爾現在要做的是儘快突破封鎖線並抵達另一側。雖然防守附近道路的俄羅斯人見狀試圖反擊,但他們還得優先對付近在咫尺的大量實驗品。島田真司在被愚弄後,一氣之下將研究所囤積的大量不合格實驗品和被他懷疑的次品全部扔了出來,這等壓力非常人所能想象,哪怕是身經百戰的麥克尼爾都不想對付這種怪物。
“不得不說,島田博士是真正的天才。”麥克尼爾歎了一口氣,“舒勒能在我們的世界之外複製出心靈信標,他島田真司也能僅憑我的描述製造出風格相似的實驗品……如果我有這樣的頭腦就好了,唉。”
那他就不會成為一名軍人了。
在麥克尼爾有條不紊地指揮他手下的3支突擊部隊包圍反應堆時,負責同鐘複明交戰的戴斯蒙德·盧塔甘達和他手下的雇傭兵采取類似的手段突破了敵人的防線。從過去的戰鬥經曆中得出這些敵人會拚儘全力戰鬥到最後一刻並在判斷己方處於劣勢時引爆炸藥自殺這一結論的盧塔甘達事先要求參戰的雇傭兵全部攜帶動力裝甲以免莫名其妙地死於流彈,然後把麥克尼爾從上級處獲得的命令傳遞給了散布在廠區內各自為戰的殘存警衛,要求他們配合自己進攻鐘複明的青衣人。
本以為敵人會放棄原有的戰鬥作風、轉而采取務實戰術的盧塔甘達驚喜地看到青衣人們在麵對朝著他們衝鋒的警衛麵前爭先恐後地和敵人同歸於儘,仿佛將戰死沙場看作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他打心底裡更願意看著這些優秀的戰士像那些俄羅斯人一樣防禦各自的據點而不是以過節的心態跳出來自爆,但他更明白自己招攬這些人進入雇傭兵團隊的可能性是0%,手下留情隻會害了自己人。
倉庫外圍防線被盧塔甘達擊穿,青衣人們撤退到第二道防線繼續反擊。
“野蠻人終究是野蠻人,根本不值得信任。”防線另一側傳來了鐘複明的罵聲,不過盧塔甘達可不敢說鐘複明本人一定就在防線後麵,那家夥向來很擅長金蟬脫殼或是讓他人代替自己受死,“他們給你開出了什麼價碼才會讓你心動?”
盧塔甘達完全不在乎周圍的警衛們投來的異樣視線,就算現在讓他站在攝像頭前承認他曾經接下過敵人的委托,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反正這一切到了第二天就會因為他自己的功績而成為不存在的錯誤記憶。
“鐘社長——他們是這麼稱呼你的吧?”盧塔甘達躲在安全的掩體裡,用擴音器向對麵喊話,“下一次跟我談條件之前,記得不要把空頭支票上的數字寫得太大。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要和我這樣一個雇傭兵分享東盟的最高權力嗎?每個客戶都恨不得把價格降得更低、用更少的錢讓我給他們辦更多的事情,偏偏你們如此大方地開出根本無法讓人相信的價碼……還是說,你們無知到以為我會相信,一個口口聲聲喊著要把我和那些同我處境相似的人趕儘殺絕的家夥卻願意交給我一份連他自己都要羨慕的禮物?”
“這倒是我疏忽了。”聽起來,鐘複明也感到不可思議,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誤竟然來自缺乏對行情的實際了解。不,他以前就曾經雇傭過許多雇傭兵協助他作戰,這大概是他由於心急而忘記了所謂的行規,“無所謂,反正你們這些不配生活在地球上的垃圾總有一天要被鏟除的,不過是或早或晚的問題。”
雙方指揮官唇槍舌劍的交談剛結束,戰鬥又開始了。盧塔甘達要求廠區內的警衛做掩護射擊和吸引敵人火力的工作,他指揮的精銳雇傭兵部隊負責重點突破敵人防線上的疏漏之處。按理說東盟軍和東盟國家憲兵隊其實也有類似的裝備,隻不過今日事發突然,抵達現場的支援部隊根本沒來得及去取出裝備,現在去拿也晚了。不過,具備光學迷彩效果的全息投影裝置倒是為滲透作戰提供了很大的幫助,一些確實希望做點實際工作而不是逃離戰場的警衛便借此迂回到了倉庫後方,伺機和盧塔甘達兩麵夾擊鐘複明。
鐘複明和他手下的青衣人已經被團團包圍,如果倉庫中沒什麼危險物品,盧塔甘達隻需要號令手下發起總攻就能輕而易舉地殲滅這些敵人。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決定遵照麥克尼爾留下的聯絡方式去問一問舒勒的意見,畢竟這個還處於試運營階段的發電廠歸舒勒管理。
“……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使用威力過大的武器。”舒勒躲在地下室裡查閱著檢測數據和他剛剛從相關部門要來的建築圖紙,“事實上,我不久之前才發現倉庫下方有一個我此前從來沒注意到的設施,那應該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另外,廠區內被他們逮捕的工作人員也被關押在附近,我希望你們不要帶來無謂的損失。”